画面二“叮叮叮”不请自来:“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那你要我说什么?”“说你喜欢我。”
她一鼓作气抬起头:“我喜欢你。”话音未落,四周已站成人山人海,嗤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又被捉弄了吧!”
可恶!她扇蚊赶蝇地挥掉这种想法。
“嘿!你们怎么啦?”崔笑眠蚂蟥般勾肩搭背地蹭到盛月阳背上。一脸万里晴空、灿烂无云地瞧着她。
“没什么。”盛月阳扎着脑袋摇摇头。
“装什么大头蒜啊,你被甩了吧!嘿嘿……”崔笑眠歪着脑袋偷看烈曲的背影,呼啦啦流口水。
“我不是……”盛月阳刚想说什么,崔笑眠箭一样地冲向从十字路口出来的杜卿颜:“嘿,班长……”
“这个是送给你的,”她掏出背后那个“花蕾”似的东西,美滋滋地捧到他面前,“平安夜愉快喔!”
“平安夜?什么东西?”
“平安夜都不知道啊?你也太土了吧。圣诞前夜就叫平安夜嘛。”成七颖将那“花蕾”塞到她手上,“这是苹果,表示平安,帮我送给烈曲吧,好姐妹。”她“Be”一下从嘴里打出个飞吻盖在盛月阳脸上。
“好姐妹怎么不给我也送一个?”她“伤心”地想。
她屉子里已藏了一屉子苹果,书本都下野退位蹲地上去了,可除了杜卿颜那颗特别强调的“友谊的苹果”和卓越那颗“只能佩你的土苹果”外,其它都是寄存品,都是烈曲的。烈曲的礼物都能结成苹果林了,她的果园恐怕还没出生。不过她早已习惯了,她这里向来都是烈曲的信箱、储藏室、传达室。为什么不把东西给他本人呢?经经验所得,凡是未经手盛月阳的东西都会被赃物似的发配讲台。
她将自己的苹果送给了仍显沉默的任雪衣和恐怕要百年孤独的“老包”。
烈曲不是早就来了吗?为什么迟迟未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才踩着铃声进来,他坐下来沉静地看着黑板,没给盛月阳一个眼神交流的机会。盛月阳看着他,心里有种交通堵塞的感觉。话说回来,这节课是考试前最后一节音乐课,老师为什么也迟迟未到呢?
“大家好!”一声清脆的招呼声响起,塔锡?
“最后一节课将由我为大家上,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量问,课后我将送大家每人一份礼物作为圣诞礼物怎么样?”
“好唉!”欢呼声如惊涛拍岸。
“老师,你是英国人吗?”“老师你有没有女朋友?”“老师你的中文是在哪儿学的?”……大家都热情高涨、如逢至宝地追问他,他收买人心的功夫真是堪称一流。
“这些,好像不是音乐方面的问题啊。”
“说嘛,说嘛。”同学们仍旧死缠烂打。
“好吧!不过我只回答一个,不然这节课就完了。你们想知道哪一个?”他笑容璀璨地说,看起来就像一个宽容伟大的神,盛月阳几乎要忘却她眼中那个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塔锡,他们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你有女朋友吗?”女生们异口同声,众男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我没有女朋友,不过我有喜欢的女孩……”
“是谁啊?”女生们有的望而却步,有的翘首观望。是那个美丽动人的英国女孩吗?
“是你们班的盛月阳,我希望她能做我的女朋友。”他的笑迎着她绽放,薄薄的嘴唇掀起薄薄的微笑。
“不可以!”正义化身的田忆打抱不平地站起来,“月阳她是,她是烈曲的女朋友,所以……”
“是吗?你是他的女朋友吗?”他的眼睛毫不避让地盯着盛月阳。
“快说啊!”田忆转过头来,焦急地催促她。教室里静若无人,其他人似乎都在静观其变、静候佳音,只不过不知候哪种佳音。
“我……我……”她的余光扫到包括烈曲在内的几十张目不转睛的脸。一时竟语竭词穷,忘了该说些什么。
“看来不是啊。”塔锡的话划破一时的寂静。烈曲如一缕白烟离开了教室,没留下一个能记录他心情的背影。
他生气了吗?不,他是更生气了。接下来什么大家的反应,《说书先生》的杜撰,她通通无心去想,她只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再也不会理她了吗?她终于明白一件事,他是真的喜欢自己,那个不温柔、不体贴、不时髦,又凶、又土、又毛躁的她真的让他喜欢上了。她终于承认一件事,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喜欢得太久而忘却、误解,那不是友情,是爱情。她是那么在意他,他的一颦一笑都如细胞长在她的身体里。
塔锡教了一首平安夜之歌,她貌合神离地唱这首歌,心有所属地想一个人。课到最后竟然出现一个红衣红帽的圣诞老人,提着两大袋礼物。大家都抢得没鼻子没眼的,只有她坐得跟个财神爷似的,最后捡了一无人问津的录音机。
她从来没有翻过烈曲的窗,不过,有些事一旦不敢做就会永远失去机会,有些人一旦错过也许就会永不再来。
烈曲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