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式微离开之前,他的眼神自然地扫过骆林所在的那个角落,再僵硬地定住了。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赵年坐在那里,简直是百口莫辩,摊出手,一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行吗”的表情。
何式微把目光收回来,什么都没说,和四个人一起走了过去。
……
骆林坐在那里。
一开始何式微走来的时候,他只看得见何式微的一侧。他觉得何式微的精神算是很不错,步伐和动作还是和之前毫无区别,干练果决,没什么憔悴潦倒的样子。
然后何式微转过脸来,和他的朋友们握手拥抱。卡座那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从他的头后照过来,照出他左脸上两道从颧骨纵横到耳下的疤。
似乎是刚拆线后还没有多久,缝合过的皮肉依旧狰狞地虬结在一起,数得出一针一针刺下去的痕迹。光滑的疤痕上微弱地反射着照来的光,边缘是不自然的淡红色。
这两条十多厘米的痕迹鼓胀着延伸下去,堪堪地避开了何式微的眼睛和嘴巴。
骆林只能坐在那里,不能动,也说不出话。
一只手冲着他的心脏握了下去,在瞬间把它挤成了一地四散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