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真是关心备至,吾过得尚好尚好啊!在妖乱横行、风波未平之际仍能处乱不惊,并对吾等体贴着想,实在难得,实在感激!”灶王从宫观门口而来,摆着手踏着步,油嘴滑舌的说道,气氛倒被他带得轻松了许多。而仔细考虑,玉皇大帝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引来了灶王这么繁琐冗长的回答,着实是奇怪之象不可抑制的出现了。其实,玉皇大帝看似嘘寒问暖的话中,本来有通过率先询问的做法来对凡间情况掌握一二的意思,是有实质性的目的。而却不料收获甚微,灶王装傻卖呆,将话曲解成单单对他自己而言的了,逼得玉皇大帝只得打算在接下来的查阅事务中聚精会神、明察秋毫,轻松不下来了。退一步讲,如果往积极的方面看待的话,这也算是证明了灶王没忘大事件,消息灵通,与天庭紧密的联系到一切。
“好在已经暂时击退妖孽,要不然诸位必会都是如坐针毡啊!吾虽有失远迎,但已恭候多时,请不要暗暗见怪啊!”玉皇大帝神色不惊的说道,也看得出其在不声不响之中对偌大天庭里的所有细节了如指掌。
“玉帝言重言重!话说:时光荏苒过一载,万事千情漫如海;纵横交错捋不顺,审时度势定乾坤。故而,吾前来呈上有关凡间事宜之通报,以不分巨细、全面入微的控制宇宙,在此敬请玉帝一阅并批示!”灶王文质彬彬、神韵十足的说着,便一边回礼一边昂首挺胸着走近了。而细细体会灶王的这番话,不像是谦虚内敛,倒是稍有教导指点的意味。
就在此刻,灶王手中随即白色光芒快速迅捷的一闪,待到退去,只见之前空空如也的手上多了参差不齐、厚厚叠叠的一摞文书,犹如一座小而不失灵气的素色的山。完成了这一番就像是人界操习幻术之人所具有的多端诡变的手法般工巧奇幻的表现的灶王,将文书捧向了玉皇大帝。无需亲自放下,那文书就自行离手飞翔起来,轻轻落到了那玄武黑石桌案上,宛如一叶轻飘白舟荡入一片汹涌黑水,顷刻吞没渲染,很难摸透踪迹。
“吾观灶王今日衣履整洁,神清气爽,与往日不修边幅、不衫不履的作风大不相同,实属罕见!想必这其中应该有一定的原因吧?”玉皇大帝按耐不住,终于表露了满心疑问,语气平稳厚重。他说着便随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文书,低睑而看。
“玉帝确有不知,凡间近来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富民强、气数合道,可称赶上了难得一见的好时节,怎能不让吾用焕然一新的方式来面对这般空前盛世呢?”灶王有板有眼、滔滔不绝的讲起话,使玉皇大帝刚投入到通报中的注意力紧接着挣脱了出来,抬头而望。从一个角度看,是灶王终究由于性子不稳,方才的掩盖变为徒劳,不经意间将玉皇大帝想提前获取的消息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悬念未留;但反过来,平心而论,总觉得是经过了添油加醋般加工的浮夸无边之言,乃寻得时机蓄意所为,出于另外所未知的意图。
“当前人界光景竟然如此昌盛祥和?灶王此言可当真?”玉皇大帝倏地睁大了眼睛,猛地身子向前一探,连忙道出两问,显得颇为惊诧;却同时表现出对灶王相当信任的感觉,只是有待最终确认而已。
“千真万确!我怎会在玉帝面前道出诳语?”灶王面目严正庄肃,话锋诚恳中带着急迫的反问道,以让玉皇大帝放宽心。
“看来是我忙得焦头烂额、头昏脑涨了,连人界近况都不能准确无误的掌控了啊!”玉皇大帝往后倚了倚,迅速恢复了平静,心事重重的感叹道。
“玉帝完全可以只对于宇宙宏观事务用心,如在人界中的这等琐事由我处理便是!”灶王底气满满、斩钉截铁的如是说,决意给玉皇大帝吃颗定心丸,表达出一丝排忧解难的态度。
“那既然如此,就无需多言,吾等开始眼前的工作吧!”玉皇大帝主动终止了谈话,带着急切催促的语气说着,看来对现在浪费掉的宝贵时间感到颇为痛惜。说罢,便继续抓紧埋头阅览,沉默稳重,如同雕塑。
灶王知趣,听之,便快步退下,先走到在一侧的张天师面前,将其他的通报用同样的方式摆到了玄武蓝石桌案上。跨马一枪,接着话头,要说这些通报是差异较大的,也有主次之分。主要的、重要的,或是玉皇大帝之前做出明确指示过的,一定交给他来看;而次要的、零碎的,不引起注意的,这等琐事就由玉皇大帝的帮手处理为好,可谓分工是非常系统的。
话锋回转,灶王刚刚放下通报文书,片刻留站,欲要向着那其余三位天师起步而走开时,只看面前这头戴唐巾、身穿浅灰色道袍、脚踏大红云头镶鞋的一派精明强干风格的张天师猛地起身,拿着一纸文书,打破自己一贯如空气般沉静低调、少说话多办事的作风,用着坚定有力的语气破天荒的开口而道:“虽然三界成员众多,分工明确,不过相比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来说,也无疑是沧海一粟,每一位肩上的压力都不小,必要时刻自省。当今天下,妖孽妄想撼动正常秩序,所以吾等更要付得起责任,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绝不动摇!”此话义正言辞,刚明守实,实乃警诫之言,气场莫名的凝固起来,转动为静。
“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