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的祭奠,不如生前的尽孝,人不能把前者看的过为重要,甚至超出后者的地位,将前者当成是对后者的弥补,如果如此,真可谓是愚昧至极、抱憾终身了。另外,书只有通过阅读才能影响后人,教育胸无点墨的人,才会发挥价值,如果一烧了之,与暴殄天物又有何异?经过凌宇恩的劝解,叶琴芸痛快的答应不祭奠,这些随行的书籍得以保全。其实葬礼的隆重与否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感情的相通,以尽最后一丝孝心。父母已死,他在人界的责任就算结束了,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必要放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毫无意义的考试,时间紧迫,无从选择,就近处理,只好将书籍放置于附近的酒舍中,以供他人阅读。
至于凌宇恩突然放弃参考的做法,叶琴芸起初不甚理解,苦口婆心的劝导,但最终体谅了凌宇恩的心情。叶琴芸认为父母短时间内双亡,确实对他的打击很大,心灵必然就像突然被抽干的井一样枯竭,由此作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也属正常,现在不想,不等于以后不为,待他冷静下来之后定会继续前行,目前就不必勉强为难了,省的让凌宇恩在其心中对自己的优良印象锐减大半,而导致横生枝节,她还想着有朝一日就与其终成眷属呢!眼下,她敏锐的感觉到时机几乎到临了,为了美好的生活,更得注意自己的言行,并且还得抓住机会通过无微不至的关怀而填满他空虚的心,以赢得爱慕,所以不阻止,由他去,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经历了路途磨砺仍崭新如初的书籍进入了新的环境中而需要经历也许可以继续发挥着巨大作用、也许一无是处的未知处境中。
凌宇恩虽然在这时考虑的方面之多到达了顶峰,而却没有时间多想了,他现在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干了,只是要兑现承若,准备上天,因为他已经预感到有同伴来接他了。心中默默的作痛,不敢向她告别,生怕下不了决心,只想悄然离开,不过又怕其受不了打击,凌宇恩就这样纠结着,但时间不等人了。他们目前由于突发变故,因而止步不前了,只能留宿在旅店,想按预期赶到目的地比登天还难,眼下凌宇恩就要走了,可总不能全然不顾的扔下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叶琴芸,将她遗留在半道上,这显然是太不符合道义了。凌宇恩也一直考虑着对策,但始终没有结果,似乎不可能有结果,他进一步陷入困境中。
在一片荒凉寂静、杳无人烟、枯草丛生、枯木交织的空地上,一个看似因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考验而身材瘦高、面色微黄的人弓着腰,双手相背,频率快速的来回踱步,不断徘徊,显出焦急不可耐的心态。这垂头丧气的人更加衬托出了这毫无生机的景,静观此人此景,真乃一派鸦默雀静、死气沉沉中略有冥冥玄机的特殊氛围。能营造出这种意境的,除了未来的天界成员和现任的天界成员的在人界的相见情形外,还能有另者?
所以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旁人看不见也觉不出、只能自己知道的内心世界中默默的不断思索和挣扎的凌宇恩,正是集愤慨、悲伤、犹豫、纠结、苦闷、留恋、多虑于一身的凌宇恩。带给他这些感受的,全是自人界而来,有昏庸腐败的上级、有突然过世的父母、还有有爱不能对其说的恋人。他骗叶琴芸说出去散散心,而且不想让别人陪同,只想自己静静地呆一会,后者没有强求,便顺应心意的答应了,留在旅店中,让其内心很是宽畅欣慰。面对这么百依百顺、温和恬静的叶琴芸,却还不得不舍弃而离开,不忍心而为之啊!
他对天界命令心知肚明,已经主动在这里等候了,只是还想求一件事,由于不能预感到结果是圆满还是悲情,所以惶惶不安。只见一道惨白色的浅光闪过,凌宇恩凝目而视,知道这便是华丽中带着低调的枭到来了。好事志高的他是通过主动请缨争取到全权负责锖转世一事的资格的神灵,这次而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一系列事务的最后一个环节——带锖升天。从此便可大功告成,嘉奖随至,在自己承担下来的这个担子上证明了自己,赢得声望,以免立功不成反丢脸,并且职位空缺得以弥补,不用时时刻刻忧心忡忡了。
因此这时枭内心中如大石头般的压力已经落下去一半了,心情自然舒畅,与对面神情愁闷的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犹如一个明亮、一个暗淡的两个天体在天空上遥相呼应。枭便神清气爽的向锖走过去,全然不将后者的忧虑神态放在眼里,不等对方发话,就语气欢快的打破沉寂开口道:“锖,对于人界来说,一晃眼就是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经过望穿秋水的守候,终于等到了,你都迫不及待了吧?时候已到,准备就绪,跟我回去吧!”
锖并没有急着接合,而是眉头紧锁的望着笑容满面的枭,有些控制不住的胆胆怯怯之心流露出来,试探性的小声对枭请求道:“枭,我虽归心似箭,思念大家,想早日出力回报你们的恩情,但先别急,我还有一事相求,解开了这个疑惑,我们再走也不迟啊!”
“那你就说说。”枭斜目而视,神情放松自在,显出不紧不慢的心态,耐心十足,好似已有预料,从容的回应道。“不过,前些日子你还是结实有力、风度翩翩、威风凛凛的形象,完全是一个就要蓄势待发的合格天神了,让我看后欣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