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叶佳信风尘仆仆的赶在荒芜的崎岖道路上,一道刺眼灼热的正午阳光洒在地上,犹如进入了金光闪闪、红光彤彤的大炼炉里,烤的人心烦意乱,心急火燎,充满急切地赶着,盼着太阳早点西下,可是不知是错觉的影响还是入了怪圈,时间好像凝固了般,持久的持续着这样的状态,许久没有走出汝阴县的地界。其实,平心而论,是马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热感,加之不停歇的赶路,早已筋疲力尽,速度跟不上,当然走不出。这气温在深秋时节实乃罕见,弄得人困马乏,似乎为即将到来的大事件铺垫了别样的氛围。只有一人二马在疲于奔命,形单影只的走着,附近诡异的空无一人,就像都钻到了地洞里避热了一样,颇为凄凉。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踯躇不前的人,如同猛地从地底窜出来的,令叶佳信手忙脚乱的停下了车,以免撞到那人。叶佳信为人谦和,没有对拦路者感到气愤,而是心想对方必定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助,所以在不等对方发话之前,就决定主动开口,好心好意、心平气和的问道:“这位先生,我看你止步不前,徘徊不定,显出犹豫不决的神情,应该是迷路了吧?如果是,可以问我!”
听到这话,那头戴草帽、身穿短褐、面布皱纹、一副好似因久经走南闯北的颠簸而沧桑老练之相的人愣了一下,心想能有如此乐于助人的人,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多谢君关心,我的确是迷路了!我是外地人,是来看亲戚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竟不知通往村落的路该如何走,请君明示。”
看着如此干练的一个人,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迷失方向,这让叶佳信心生不解,但没有怀疑,没有多想的他和善的为对方指明了方向,谁知,灾祸就将要消无声息的降临了。只见他抬手指着东北方,说道:“就在这边,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你想去的地点。”
叶佳信正说着的时候,那人趁机悠悠逛逛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还随着指点的方向眺望,像是为了听清楚而将距离拉得近一些,显得很是自然,叶佳信没有在意,殊不知这隐藏了巨大的阴谋。就在他说完之时,那人没有回话,而是扭过头来,面对着他,冷冷一笑,还没等不寒而栗,还没等做出任何反应,那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挥起袖口,从中飞出一支短小闪光的利箭——此乃暗器“袖箭”,在适宜的攻击范围之下,准确无误的深深刺到了叶佳信的脖子上,让他来不及反击,发不出呼喊,只得渐渐痛苦的挣扎着死去。
纵然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有盖世武功,面对这种以弱克刚、一发即狠的招数,也全然没有了对策,只得憋屈的面临死亡的降临。在死之前,他或许百感交集,想着这个深藏不露的歹徒,想着年幼的孩子,但再想也没有用,就这样,事发突然,还没有捋清被害的整个过程,还在牵挂着生身之事,就糊里糊涂的走完了一生。这歹徒的手段,显示出极其深厚的功底,可谓是低调的世外高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实在是强!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生生相克,确为真理。
叶佳信死了后,那歹徒将他拉到路边,泼上随身携带的素油,用火镰取火,借着热腾腾的气温,就地焚烧。看这些一应俱全的用具,应该早就制定好作案计划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算计好了这里是叶佳信的必经之路,埋伏许久的他在半道上杀出来,就等叶佳信来送死了。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挖坑掩埋太费时,省得夜长梦多,生出变故,用不了多久,其就会化为一团灰烬。而歹徒可等不了,他用娴熟的语法唤着那两匹如着了魔而认贼为主的马,徒留飘散的骨灰在身后游荡,鸠占鹊巢般赶着车扬长而去。做坏事不留痕迹,让叶佳信虽然死了却无人知,干完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淡定,真是丧心病狂的最高境界!
事已至此,想必那人的真面目就已经露出来了,没错,他正是那个流窜作案的盗马贼!不过自从来到了汝阴县,这一年他倒一直停留,而如今他的等待有了回报,终于可以安心而去了,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他要的就是这种绝世好马,消息灵通的他在听说了有良马前来后,职业的敏感性让他接着察觉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此停留的目的将要达成,便蠢蠢欲动,机关算尽,就等一招致命。为了争取到目标,其绝不放弃任何邪恶的手段,哪怕是图财害命,在他的履历薄中,命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如此看来,还就是让叶佳信颇感自得的两匹好马直接的害了他,造化弄人。愿逝者安息,希望叶佳信来世不再遭受到如此冤枉的结果。而至于那盗马贼,从此便音息全无了,好像是在这个世界中神秘的消失了,但可以肯定,他只要活着,作恶就少不了。
再回头关注凌仁寿一家平淡的生活,虽然多了一个人的口粮,但经济上还算宽松,不求小康保证温饱,其乐融融、和谐美满的经历着岁月的锻打,一切都风平浪静,一切都如心如意。那就无需打扰,让时间按常规继续推移,顺其自然的成长,十六年过去了,凌仁寿工作勤奋,广受拥戴,所以依然作为县令,家庭成员也没有变化,不过孩子们都长大了。
可以看到现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