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然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对于死人,自己就曾报销过几个。而他自己也从没说过怕这个字。可是此时,他却有些害怕了。不知为什么,早已被封存的胆怯,此时却被释放开来。因为他隐隐约约感到,这具尸体就是不同寻常。首先,她是谁,在场的人都在。怎么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女人。难道是失踪的武莎莎,但她失踪这么久了,怎么就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突然性的从平台上掉了下来,这个说法看来是行不通。妈呀,难道真是第十五个人出现了?或者说她就是凶手?因为自己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所以突然的觉醒,就想以死来唤醒自己的良知,为此来赎罪。可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种觉悟性如此高的杀人狂魔吧!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呢!林毅然蒙了,眼睛已不知是被雨淋的模糊,还是那具尸体本身被摔的模糊。总之他越发感到迷离。林毅然抬头仰望着被乌云笼罩的碉堡房顶,想起自己曾和顾盼还有高姐都呆过的平台,那里似乎没有什么!而且那个平台的护栏还很高,怎么会……
‘我的娘,会不会是方芳或李晓楠的尸体诈了尸,因为有怨气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吧!不过,林毅然,你丫的相信吗?信了,就说不准你今天就要到马克思那里报道,陪那些还躺在芭蕉山的兄弟们学习无产阶级知识了。可是你不信,那你又该信什么呢!’林毅然这次真的抽出腰间的匕首,俗话说,死人不可怕,活死人最可怕。
林毅然没等众人上前,便合上伞,缓步挪向尸体旁。大约不到一米的地方,他自己竟鬼使神差的伸出胳膊,把伞尖杵向尸体的胳膊上。就在他使劲一推的瞬间,侧卧的尸体像一团面泥翻倒在泥沟里。
就这么短短的一刹间,对于雨中的他来说,仿佛雨不在是雨,雷也不在是雷。它们犹如是来自地狱中的电闪雷鸣,同时伴随着滚滚岩浆,喷洒在他的身上。那拍打的疼痛,交织着悲痛的心情,让本已惊恐的脸变得极度扭曲。
可是,这短暂的悲痛,并没有让林毅然呆如木鸡。理智的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思绪抛在一边,醒悟过来后的他,立刻扑向段佳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发现她早已没了丝毫的气息在从鼻孔里进出。这突来的死忙,让意志本还坚强的林毅然彻底撑不住还蹲着的身体,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泥水中。
而此时背后正朝这里奔来的众人,还在大呼小叫,询问眼前发生了什么。可是这近在咫尺的声音,穿梭过雨雾后,再传到林毅然的耳朵里,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被雨水淋得像落汤鸡的林毅然,心情十分复杂,在自己还没有接近段姐的尸体时,自己就应该想到这具尸体会是谁了。因为只有她不在众人之中,却只有她没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现在又怎能想到,一个本是懂得生死之道,救人于危难的人,却会对自己的生命这般轻薄。这又该作何解释。
之前还说好好的,要回卧室休息,转眼间却变成了一摊肉泥。她怎么就会平白无故的从平台上一跃而下呢!
站在雨中的林毅然,一遍一遍在心里恨骂着自己刚才的疏忽大意。仿佛这一切的罪责都他一人造成的。如果当时他能用点心,如果他早些把心中的疑虑说给大家。也许……唉!孽与惩罚,这仿佛就是林毅然此时心中最为恐惧的之处。可是……一切都为之晚了。
正当林毅然还没回过神之际。大家已经都来到尸体旁。眼见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把他们惊的是魂飞魄散。更不用说还是头骨摔裂,流了满地的血水。脸上都是一片模糊,把吴芊芊和朱蕊蕊,吓的是放声尖叫起来。扯着嗓门的声音,犹如是要把空中的雨幕撕裂了一般,毫不留情的穿过在场人的耳膜,刺穿着这几天她们一直还没修复的心。
此时恐惧和悲伤的泪水,从她们惊恐的眼眸中流淌出来。可是再多的泪水,也无法抵过这磅礴大雨的稀释。终将和它们一起变成一滩泥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其他坚强些的人,同样也无法相信这躺着的女尸,就是平常和蔼可亲的段姐。尤其是李建强,他看着大家围上去,自己却呆如木鸡的和林毅然一起站在雨中举步不前,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信,他们所围住的就是段佳。
冰冷的雨在空中肆虐着,脸色苍白的李建强,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他望着这已死去的段佳,仿佛雨也变成了无数的尖刀,从自己身上慢慢划过去。而那每****心里的痛,却总比身上来的痛更难受,更让他想流下两滴眼泪。可他还是给忍住了,不为别的,只为自己项上的那张老皮。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还是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段佳聊天时的情景,还有这个单身女人要为自己贴创膏贴的那一幕,这些都随之涌现出来,可是现在它们却又要随着她的死,成为了祭奠。
突然,本还呆在原地的林毅然,起身就朝碉堡的大门跑去。他犹如是看到了鬼魂一般,吓得是仓皇逃生。可是这要是出在别人身上,还可以这般想像。但是他是林毅然,一个勇敢而负责的男人。一个视自己的感情如每日三餐都要吃食的粮食一般。在这危机关头,他又怎能撇众人的生命于鬼门关之外,而自己却独自逃生呢!所以众人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