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越来越模糊,信小意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张嘴,不要张嘴!但沉重的憋闷感压得她最终放弃了,她不自觉的张开了喉咙,与此同时,她想,死了吧,哥,我替你报仇了!
能够再次呼吸的感觉太好了,死了也值!信小意的喉咙欢快的跟空气对着话,它们在说什么呢?听不懂,呵呵,无所谓,也不知道婆婆是不是也这样?信小意伸出双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应该枕着婆婆的脑袋。
两个湿嗒嗒的毛爪子被握在了手里!嗯?爪子?信小意睁开了眼睛。
简直是哭笑不得看着狗子的两个前爪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吐着舌头的狗子还时不时的冲她的脸上哈着气!信小意一巴掌把狗子打到一边,坐了起来,摸出手电筒打亮,看了看两边。哥哥在,北北在,陈倩也在……哈哈,太好了,大家都在呢!做恶梦都能做得这么开心,信小意觉得自己越来越升华了!
等等,不会还是在梦中吧?信小意起来走向哥哥,狗子也跟在了后面。哥哥的面容很安详,睡得很香,还微微打着小呼噜。嘻嘻,信小意真想恶作剧般的捏捏他的鼻子。一边的陈倩还翻了个身,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信小意回到了自己了“床位”坐了下来。想想,用完晚饭后,大家不想浪费手电,“柴火”也用得差不多了,在没有光亮的世界,很无聊的,于是,大家选择了早睡。木屋里只有一张床,那是属于婆婆的,谁也不会抢,谁也不愿意跟一位老人家抢床睡,大家纷纷打了地铺。
婆婆!信小意想到了婆婆,也想到了刚刚做的那个梦!好像没有看到婆婆,信小意看向婆婆的床,空的!怎么是空的呢?婆婆去哪了?
腿边的狗子咬住信小意的裤腿扯了扯。
信小意看了看狗子,踢了一脚,给你火腿肠时,你不理我,现在又来找我干吗?又饿了?
狗子一点儿也不生气,又跑过来咬住她裤腿扯了扯。
嘿,你这个贱东西,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信小意打算转过身翻翻包,那里应该还有火腿肠,但狗子死咬着她的裤腿不放,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信小意怕吵到睡觉的同伴,赶快蹲下身,一手捂住狗子的嘴,一手轻摸它的头,小祖宗,小点声,再吵着大家!
狗子听话的住了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信小意!
信小意心里颤了一下,狗子的眼神期期艾艾的,似乎还有些焦急和期盼,她放开了手,她知道狗子肯定是有事求她,难道是婆婆出事了?
狗子这回没有再咬信小意的裤腿,它朝后门的方向走了几步,站住,回头眼巴巴的看着信小意。
信小意望向后门,站了起来。她知道从那里出去,就会看到那个深潭,刚刚的梦中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脱,难道又要再次入虎口吗?信小意迟疑了,对于那个深潭她真有些惧怕!
狗子有些焦急了,它跑到信小意身后,用头拱了拱她的腿,又跑到前面,依然回头张望着信小意,仿佛在说:求求你了!
信小意知道婆婆应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可怕的事,否则以狗子的唱功,早已吵醒整个谷底。但,能有什么事让狗子如此担心呢?担心到向我这个“恶魔”求助?信小意咬了一下嘴唇,OK,就陪你走一遭吧!信小意打亮手电,跟着狗子走出了后门。
婆婆跪在深潭前,嘴里不知道在叨咕着什么。
信小意没有走上前,远远的站在婆婆的身后。她不明白婆婆在干什么,也不明白狗子为什么要叫她来这里。婆婆没有任何异样,什么事都没有,那,狗子在着急什么呢?
狗子快速跑到婆婆那里,在她身边转了转,甚至咬住婆婆的衣角往后扯了扯。
婆婆无动于衷,嘴里还在说着。
狗子无奈,回到信小意腿边,可怜巴巴的看看信小意,又看看婆婆。
信小意还是没有上前,愣愣的盯着婆婆的背影。这个年迈瘦小的婆婆,如此的陌生!当然陌生了,才认识半天而已。可就这么一个陌生的人,却闯入了我的梦中,缘分?还是有什么寓意?
梦里的婆婆,简直就是个杀人魔,难道是她真实面目的写照?还是我这个异想天开的脑袋在跟自己开玩笑?信小意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现在走上前,会是怎样的结果。如梦里般搏杀?太可怕了,现在想想还心惊肉跳!还是,只是自己大惊小怪的多余担心?谁知道呢,有谁能说清楚这个婆婆的来历?
狗子焦急的在两个人之间徘徊,“呜,呜,呜!”的低吼着。
信小意始终不肯上前,心理的担心和害怕,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来到后院已经有些时间了,按理婆婆是应该知道的,眼盲的人,耳朵一般都特灵,可婆婆一直没有回身,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存在?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引我过去吗?这会不会是个陷阱?信小意甚至开始盘算,如果遇到什么不测的话,睡在屋里的哥哥会不会及时来救她!
婆婆突然往前欠了一下身!
狗子猛得定住了身。信小意也紧张起来,在她看来,婆婆的姿势完全像是要跌入深潭中!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