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情,说到底,她老公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这兄弟的孩子贪玩,都是因为她老公救人,若非如此,哪里又会遭遇这样的大难!
那人叹息一声,没有生气,而是继续歉意道:“林神医说不定有办法……”
林蕊蕊不等他说完,直接摆手道:“不可能的,你们快点决定,要腿还是要命!”
牛小媳妇原本因为那人的话,眼中燃起的一些希望,又因为林蕊蕊的话彻底熄灭,这一上一下的情绪,导致她哭得更加凶了。
“这样,我先把他救醒听听他自己的意见。”林蕊蕊被吵得不耐烦地开口道。
那小媳妇依旧没有声响,不过声音倒是低了一些,期待地看着林蕊蕊。
牛伙计的兄弟更是大力地点点头。
林蕊蕊唤来扶柳她们,很快,扶柳与她的护士伙伴打了冰凉的井水过来。
翠儿在旁边帮着打湿毛巾,一位护士帮忙用湿毛巾擦拭病患的额头和双腋。
林蕊蕊则走到桌边,一位护士帮着磨墨,林蕊蕊提笔写了一个抗休克的中药方子,然后立刻交给另外一位护士让她立刻煎出来。
随后,林蕊蕊走到病患前,从出诊箱取出了金针,内运内力,抬手,妙手如飞,金针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刺入牛伙计内关等穴道,瞬息间,牛伙计身上大概布置了将近二十多根金针,然后右手轻点了其中一根。
很快,所有的金针都形成了共振。
这时,那牛家小媳妇突然抽泣着开口:“林神医,林神医可以不截肢么!”
“不行!”
“那,那真的没有办法了?”
“一定要将伤腿截断!”林蕊蕊开口。
小媳妇的眼神更加暗淡了,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病患家属嘛,总是会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反复询问大夫,抱着那么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能听到一个更好的答案。
但是这种情况,恰恰会让大夫变得不耐烦。
忽然,躺在木板上的牛伙计突然睁眼,声音嘶哑地开口:“不,我不要砍腿!不要……”
原来,刚才林蕊蕊与小媳妇的对话,让恢复神智的牛伙计都听到了,情急之下赶紧表明立场。
秦三轲和胡柏松顿时蹲下,一人两手帮忙把病患按住,秦三轲说道:“这位……我们师父可不会哐你,若是不截肢就真的没有救了!听清楚了么,不截肢就只有死亡……你要是死了,你们全家人不是没了依靠么,还有啊,一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有一条腿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能过日子,再说了,你兄弟也不是个白眼狼会照顾你的,怕什么!”
“不不!不行啊……我才三十好几,也没什么头脑,只能干一把力气活,现在少了一条腿,力气活都干不了了,以后婆娘和孩子可怎么办啊!再说了,照顾?白眼狼?唉……我兄弟能周济得了我一两年就已经非常够义气了,不可能救急我一辈子啊。恩情早就还过了啊!”
牛伙计的说法很有道理,这个时代虽然礼数管得严,但兄弟情分这种东西,在金钱面前还是很容易腐蚀的,现在牛伙计对他兄弟有恩,但日子久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都不怎么富裕,谁又能救济一辈子呢?而且这个救济还是一个家庭,谁又负担得起呢。
就算真的负担得起,难免双方会心生怨怼么……
牛伙计的兄弟流着泪,突然一下猛地跪在地上说道:“大哥!大哥我照顾你一辈子,照应你家一辈子,不要放弃,不要死!”
“唉,”牛伙计在社会上打滚这么多年,就是看得太清楚了。
自家兄弟再怎么好,他媳妇是个泼辣的,到时候枕头风什么的……
牛伙计扭头看向林蕊蕊,说道:“林神医,不能不砍腿吗?”
林蕊蕊叹息一声,她看得出牛伙计是个磊落汉子,于是也有些惋惜地开口:“没办法,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会去尝试,可如今的情况是,不截肢,你会死!”
牛伙计认真地看着林蕊蕊,半晌,原本痛苦的脸色转为平静,说道:“林神医,罢了!与其让我断腿,痛苦的活着,不如让我……让我就这么死去。”
“大哥,大哥不要啊!”牛伙计的兄弟不依。
牛伙计瞧了一眼哭得更大声的媳妇,铁汉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你呀,跟了我这辈子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等我死了,你就去改嫁吧,媳妇你这么漂亮,心眼好,手脚又勤快,一定能找个好人家好好过下半辈子。”
“我,我……不要,我不愿意……改,改嫁……”小媳妇的声音很哽咽,“他爹,……绝,绝不独生!”
“鬼话,”牛伙计气不过的大吼一声,只是重伤之下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好一会才喘着粗气,“你和我一起死了,孩子怎么办?你是他娘,这辈子我死了,他就只有依靠你了!好好好……按你这么说,大家一起死,你去把孩子报过来,掐死算了!也好过连累别人。”
“孩子他爹……”小媳妇再次嚎啕大哭。
“别哭!答应我,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