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但问无妨,好看的小说:。”韩猛还未开口,一个年纪四十上下,面皮白净的大将已先开口,说道:“使君说曹操不在城外,这话可是真的么?”
吴晨知道此人名韩荀,字敬之,向他点了点头,道:“情况确实如此。我和他在河内河东打过两仗。河内那一仗是遭遇战,我军军中出了内奸,被他率军伏击,跑出来后,我军穿王屋山入河东,在安邑和于禁打了一仗。随后曹操赶来,我们在中条山中又打了几仗,幸亏天降大雨,我们趁机离开中条山,之后顺黄河从河东入河南,在河南呆了数日,其后曹操再次赶到,我军先一步掘开廛水水坝,淹了尹洛平原,将曹操甩在身后。按数次接仗的时间推算,曹操主力虽是马步混合,但调动极快,我军是纯骑兵,但曹操数次都是只差半日便能追上我军。若不是掘开水坝,将曹操主力困在水中,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到河北来。”
众人听得啧啧不已。吴晨说的虽然平淡,但这些武将都是和曹操主力交过战的人,交战之后无不丢盔弃甲,被杀的狼狈逃窜,以己度人,更觉吴晨说的每次接仗愈加惊心动魄。
停了半晌,一人道:“若依使君所言,岂不是咱们只有半日的时间击破邺城之围?”吴晨道:“其实我军穿过浮戏山后在东郡还打过一仗,那次我军一日一夜奔袭三百余里,到管县渡口时人马几乎都脱力了。曹操不似我们这般深入敌境,因此没有可能会像咱们一般拼命赶路,我看他至少需要三日时间从河南转到管县。加上我军渡河前曾将渡口附近的所有船只烧毁,即便曹操从河内和河南诸县调集船只,也需要数日的光景才能集结完毕。因此我们至少有五六天可以用来击破邺城之围。”
门口的一人道:“……使君是何时到的河北?”那人面色青灰,脸庞瘦削,眼眉低垂,一脸苦相,他在议事厅时便是坐在最后,一直没有吭声,吴晨对他印象不深,只知他是偏将军,名字却有些模糊了,向他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前……五月十九日到的朝歌。”那人道:“啊,那即是说曹贼……曹贼两日后便会重回邺城……”牙关磕碰,竟是先自胆颤起来,厅中众人却没有一人发笑,人人面色阴沉,呼吸也跟着沉重起来。
吴晨万万没有料到河北将领竟然会如此惧怕曹操,心知若不能重立众人的信心,这仗不打也输了,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也不一定。我军在洛邑停了数日,连克数城,许县震动,而我军的行军路线本是向许县而去的,曹操在河南受阻又被我们甩在身后的情况下,自应到许县去截我们。一来一回,也要五六天时日。因此他至多会在二十九日或者三十日到达邺城。这七八天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厅中众人暗暗舒了口长气。韩猛道:“那么这七八日该如何做呢?”吴晨道:“首先是要击破邺城之围,否则大伙儿被困在城中,便有千般计策,万般筹谋,不破开城围便什么都没有用。而且此刻曹军主力未至,城外兵力不足,正是大好良机。”韩荀接口道:“破开邺城之围呢?然后怎么办?”
吴晨道:“一是举城东迁。邺城始终离得黄河太近,曹操的势力此时已遍及黄河两岸,黄河水道对他来说已非天堑,而是运粮运兵的坦途。举城东迁,一来背靠幽并,可以从幽州牧处补给粮草和兵员,二来拉长曹操大军的补给线。拉长曹操的补给线,我手中的骑兵便有了用武之地……”
韩荀一拍大腿,笑道:“好,便是如此。当日咱们在官渡的时候,曹贼没少派人骚扰咱们,这次终于也要让这老贼尝尝被人劫粮烧车的苦楚?。”
屋中众人跟着叫道:“就这么办。”门口的那位偏将军叫道:“使君才说到一,不知后面还有什么?”吴晨道:“其次,是张燕。举城东迁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因为东迁之后,至少邺城城墙都要拆毁,否则邺城反倒成了曹操大军据点,那便不是疲敌,而是资敌。城墙拆毁后,我军便再没有遮护,倘若此时曹操率兵突袭,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需要有人从侧翼袭扰曹操,令曹操在我军迁移时难以全力应对我军。而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张燕。”
厅中众人听了“张燕”两字,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韩荀道:“使君初来河北,不明就里,其实咱们和张燕的关系一向不好,张燕嚣张跋扈,从不将咱们看在眼里,只看邺城被围这么久,这贼子丝毫没有动静便知……”韩猛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倘若城围一天不破,什么东迁,什么张燕,都是白日做梦。这些话放到邺城之围破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厅中众人连连点头。韩猛道:“使君,我倒不是说你白日做梦,你比咱们这些人看得更远,咱们现在已是心服口服。但说的太远我们也看不清楚,不如说点实在的,使君有几成把握破开邺城之围?”
吴晨笑了笑,示意自己明白,顿了顿,说道:“有七成。第一,我军在邺城的兵力有三万到四万,而城外曹军也不过四五万……”
刚说到这里,猛听得战鼓声从屋外响了起来,吴晨心中诧异,眼神向窗外瞟去。屋中的众人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韩猛见吴晨停住话头,笑了,说道:“看时间也是时候啦。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