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喜事,邺城有救了,邺城有救了……”跟在身后的众人都是喜形于色。冯孚道:“其实还有更好的消息要告诉大伙儿,这两日安定军在朝歌淇园方向连破张绣和朱灵,我和使君闯营时,正见到曹洪调兵遣将,支援朱灵,此时正是邺城外围曹军最为薄弱之际。”
陈琳狠狠地拽着晗下长须,长笑道:“好消息,都是好消息……”一把拉住吴晨的手,道:“曹操数月围城,老夫早报了一死以殉城之心,只是阖族上下一百余口难免尽作刀下亡魂……”说着,猛地哽咽一声,眼泪哗的流了出来。吴晨道:“陈主薄,你这是……你这是……”陈琳苦笑道:“使君有所不知,《讨曹操檄》虽是我一生得意之作,但曹阿蛮却是睚眦必报之徒,我在檄文中从他爷爷一直骂到他,骂得是痛快淋漓,他是恨我入骨,依他个性,邺城一破,我阖族老小是必死之局……但天幸天不亡我陈氏一族,使君来了,邺城有救了……”一面说一面用空着的左手袍袖不住擦拭脸上的泪水,右手却紧紧握住吴晨的大手。吴晨见陈琳一番话发自肺腑,心中只觉一阵温暖,胸口一暖,脱口道:“有件事不得不说向陈主薄明说,其实我手下兵卒不足四……”
“千”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得冯孚猛地大咳一声,叫道:“到了,到了,官邑到了。”陈琳大叫道:“快准备饭菜,使君,你饮酒么?唉,军中之人如何不爱饮酒,我这是老糊涂了。快去取酒,快去取最好的酒来……”吴晨道:“审别驾不是说击退曹军后便来和我商议破围的事么?”陈琳道:“啊,是了,军情为重,军情为重……不要取酒了,快去取饭菜,快去取饭菜……”
便在陈琳的大呼小叫声中,官邑内的仆婢鸡飞狗跳,忽东忽西,吴晨不禁莞尔。陈琳直如不见,携着吴晨的手进到里进,众人分宾主坐了下来,被陈琳一直紧握的手才终于脱了出来。片刻后,菜肴珍馐流水般的送了上来。自临泾摆酒席被程游痛骂后,吴晨还是首次见如此多的山珍海味。只是吴晨自家知自家的事,情知一路风餐露宿,若此时吃这些珍馐美味,万一吃坏肠胃,便难有体力应付破围之役,因此菜肴一味不动,只将白米面食吃了数大碗。陈琳一面和吴晨闲聊,一面着人不时探询审配的行止。而兵士也看出陈琳的心思,不时来报一次审配所在。耳听的审配击退曹军回到府上,陈琳当即长身而起,道:“审别驾已到府上,使君,我们这便去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