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偷袭,而是赢天和子都(梁兴)两个。”向苏由一指,道:“你们带同苏别驾一起去,苏别驾曾去过淇园多次,守城的张绣军认识他。有了苏别驾,你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攻占淇园,到时再将城里的兵卒放出几个去求救,我和黄将军、士则(马成)率军守在张绣回淇园的必经之路,杀张绣个措手不及。”梁兴道:“若张绣没有去朝歌呢?”吴晨淡淡地道:“苏别驾安在蒋帻身旁的眼线送来消息,蒋帻确已派人向张绣传信。”梁兴哦了一声,点头退在一旁。
吴晨道:“还有什么疑问?”
黄忠喝道:“好,这次一定不能让张绣这厮再逃了。”吴晨扫了赢天和梁兴一眼,道:“你们怎么说?”赢天打着哈欠道:“大哥说什么便什么吧。不过,丑话说到前面,我去偷袭淇园可不是为了救什么朝歌百姓,而是为超哥庞黑脸报仇。”吴晨哈的笑了出声,道:“自然,我们这里没有一人想救朝歌百姓,都是想去杀曹军为泫氏的兄弟们报仇的。大伙儿说是么?”众人轰然应是。赢天脸色这才稍霁,说道:“若早些说是杀曹军,我早就举双手赞成了,后面那些?里?唆的话也可以免了。”众人听他此时还要嘴硬,不禁莞尔。赢天向捂嘴偷笑得众人瞪了一眼,向梁兴道:“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梁兴急忙起身,两人快步而去,。
黄忠笑道:“昨日在坡下看见使君那一箭,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心想,这次完了,输定了,但现在晓得张绣没死……哈,使君和我的那个赌约还算数么?”吴晨大笑道:“自然算数。”黄忠一挥大手,笑道:“那使君可要留神了,昨日我一时大意险些让使君得手,这次不会了。”说罢,长笑而去。
下了一夜的雨,此时仍未停,风中蕴着浓浓水汽,吴晨连吸数口,清寒之汽直透心肺,只觉心旷神怡,连日来的疲劳随着这几下呼吸一扫而空,朗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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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张绣大步奔到那名斥候身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单膝跪地的式子提了起来。那兵士见张绣面色铁青,满布血丝的左眼似是要喷出火来,心中恐惧,舌头更是不听使唤,磕磕巴巴地道:“淇园……淇园被安……定人偷袭……”
张绣狂吼一声,将那名斥候丢在地上,咆哮道:“小贼在淇园,走!”大步奔到战马身旁,揪住马鬃纵身而上,厉声大呼道:“小贼在淇园,夺眼之恨,杀军之仇,这次要他全部还来,走!”身旁的亲兵尖声呼啸,跟在张绣身后,一一跳上战马。张绣一马当先,狂冲向朝歌东门。号角声和呼啸声互相呼应,散在朝歌城各处的武威人听到号角声,跳上战马,从城池中各处废墟涌出,涌向东门。
“小贼到了淇园!”张绣纵骑驰上东门一处由檑木滚石堆成的缓坡,掉转马头,面向不住涌来的武威战骑猛地掀开头盔,露出白布包着的右眼,厉声呼道:“看到我这只眼睛了么?这只眼,前日还是好好的,但昨天却被小贼射瞎了,这个仇,我们该不该报?该不该报?”
武威军骑手挥长矛,嘶声喊道:“宰了吴晨!”“剁了吴晨,将这狗厮千刀万剐!”“杀光安定人!”
呼声越来越高,“杀光安定人”的喊声在城中不住回荡,整个朝歌似乎都在呼喊中震动。
张绣厉啸一声,掉转马头向东城门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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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张绣来了!”
吴晨唔了一声,凝目向西面望去。
朝歌、淇园属河内郡朝歌县,荡阴则属河内郡荡阴县,淇水正是两县的界河。淇水源于并州大号山,穿太行入河内,于陈家山和黑山夹峙之中奔入河北平原,淇园正位于淇水中游西侧。城的北半部建于丘陵上,自城中线向南,就是宽十余里,阔数十里的淇水平原。淇园宛似建在平原海前的灯塔,俯视整个西淇水平原。吴晨此时置身的正是陈家山向南延入淇水平原的一道缓坡上,身后是从陈家山山脉覆披而下的密林。密林延绵十多里,入平原后渐渐稀疏,形成阔约十里的疏林区,恰好容数千大军于其中。除非张绣率军从朝歌东北的鹿耳山走陈家山再顺淇水北入淇园,否则无论从哪条路到淇园,曹军侧翼都将暴露在安定大军的俯视之下。
雨水下了一天一夜,到这时更是雨雾难分,漫天的水色中,一道黑线出现在西面的地平线上。此时离的极远,但隐隐间可以看出敌军分成三部,前军由左右两翼组成,中军则分成左中右三军。吴晨心中暗赞武威军不愧是百战之师,越是紧急,行军越是见条理。
“那是敌军斥候。”马成用手向前一指旷野间的几个黑点,低声说道。那几个黑点离缓坡将近有三里,散成扇形,散处在张绣军前两里外,前后间隔、左右间隔各不相同。此际天色昏暗,雨雾迷离,使旷野间的能见度大大减低,若非众人身居高处,又是背风而立,几乎就会错过这些斥候。吴晨向一旁的宋恪道:“派人将那些斥候拔掉……”宋恪应了一声,正要领着手下的兵卒从侧翼奔下缓坡,吴晨突然一顿,道:“慢。让你的手下伏在缓坡下的草丛中,若有斥候靠近,就地击杀,其余的斥候我还有用。”接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