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但却没有开口,陈群摇了摇头,道:“有备无患,对上奸诈狡猾的西凉贼寇,多些谨慎,总不会有错。”顿了顿,道:“西凉军极可能在晚间攻城,先下离天晚还有半个多时辰,众位劳累数日,今晚就由我作东,咱们在城头饮宴。”枣祗道:“长文的家厨名满天下,司空大人也赞不绝口,可惜咱们一直没有口福,这次可是长文亲开金口,削尖了脑袋也是非去不可的。”
陈群笑道:“我既说做东,那便做东,说出口了又怎会反悔?枣兄不削脑袋也尽可来得。”任峻笑道:“听说长文在司空大人颁禁酒令前,屯了三十缸陈年杜康,不知可不可以拿出来啊?”钟演一摸长须,道:“竟然还有这事?”陈群大笑道:“莫听他胡说,司空颁禁酒令时,群还在徐州,如何可能屯什么杜康?”
陈群祖居临川许县,祖父陈?与汉灵帝刘宏的太傅陈蕃并称海内。灵帝初年,陈蕃与大将军窦武密谋诛除宦官不果,被诛三族,陈?受其牵连,退隐徐州,陈家从此便一直无人入仕,直到刘备就任徐州牧时,时年二十九岁的陈群才第一次出仕,成为徐州别驾,其他书友正在看:。不久袁术称帝,朝廷命刘备出兵征讨。其时吕布被曹操击败,新投刘备,陈群就劝刘备:“吕布虎狼之性,饱食则必欲嗜人,使君远击袁术,吕布叵测于后,此战必然无胜,不如不去。”刘备却没有听从陈群的劝说,陈群随即退隐。而后吕布果然趁刘备与袁术交战之际,攻占徐州,刘备后悔先前不听陈群的劝告,再请陈群出仕,陈群坚辞不受,只等曹操攻占徐州,陈群才再次出仕,任司空西曹掾属。陈群话中的“群还在徐州”,说得便是任徐州别驾时的事。
任峻笑道:“无风不起浪,长文倘若没有囤积数十缸美酒,外界怎会一直风言风语?长文莫要小气,还是拿出来吧。”几人说说笑笑,走上城头。
虽说是饮宴,但敌军攻城在即,几人也只是草草吃了一番。眼看天色沉了下去,夜风从县城西边的洛水吹来,吹得墙头和城下营寨的旗帜翻摆,呼呼作响。陈群、钟演、枣祗、任峻全副戎装,站上城头,巩县的百姓挑担提篮,在城下静等西凉军兵攻城。
天色渐渐全黑,一弯残月从东面的地平线升起,便在这时,就听得脚步声响起,一名亲兵大步奔了上城,禀道:“禀西曹大人,陈军侯回来了。”陈群道:“带他过来。”
不多时,陈旦领着一人大步奔了上城。陈旦见到陈群,双手抱拳,禀道:“西曹大人,属下回来了。”陈群道:“见到薛使君了?”陈旦道:“见到了,属下也将西曹大人的话尽数转告薛使君。薛使君言道必会小心谨慎,但也担心西凉贼奸诈多计,因此令这些前军薛司马到我军,以免西凉贼假扮偃师兵士,来诈我军。”陈群点头道:“薛使君思虑的确缜密,我军对偃师兵力知之甚少,也的确需要有偃师的将领在旁。”向陈旦身后那人望了一眼,道:“这位想来便是薛司马了。”那人将压头的兜鏊向上推了推,大步走向陈群。就在经过陈旦身边时,陈旦突然惊呼一声:“你……你是何人,你不是薛司马……”
那人大笑一声,纵身扑向陈群。一旁的亲兵听到陈旦惊呼,便知不好,数名亲兵抽出长刀,绕过陈群,向那人疾劈过去,那人身子身子斜侧,那数柄长刀几乎贴着身子从肩、腰、臀侧斜刺而过,只差了数分却连那人衣衫也没刺破,那人手臂兜转,也不见他如何发力,就听得啊哟连声,那些兵士已被他齐齐震开,跟着身子前移,向被亲兵向后拉扯的陈群欺去。此时在场众人都知此人必是西凉军的刺客无疑,枣祗、任峻大喝一声,从陈群两侧斜刺冲上,钟演双足力登,冲天而起,从陈群头上跃过,向那人头际直扑过去,淡淡月光下,但见那人身材瘦削,双眼黑白分明,挂着一丝既像嘲弄又像是狡诘的笑意,蓦地眼前一花,眼前已失了那人影踪,心中惊骇之际,陡觉一股巨力从腰侧袭来,扭腰挥刀之际,身躯已转变方向,向抽兵刃围攻而上的兵士斜抛过去。
旁观众人却看得极是清楚,就见钟演扑向那人时,那人以右足为轴,向侧后斜移,将钟演的一脚让开的刹那,身子反旋而回,绕至钟演身后,探手在钟演后背一托,向兵士抛出。这几式快捷之极,但一招一式众人却又看得一清二楚,待到钟演被抛出,众人才反应过来。枣祗瞠目大喝,巨剑前刺,蓦地在空中一圈,卷起一片长虹,向那人当头直劈,那人身子一缩,向前俯冲,突然右手在城墙上的青砖上一撑,身子直弹而起,向枣祗高举双手拢成的空间直扑过去,兜鏊的帽尖几乎戳到枣祗的下颔,枣祗惊骇欲狂,大叫一声,长剑回圈,那人身子突然一侧,已从枣祗中腹绕开,向后倒翻而出,枣祗回手的一剑,便似是要回剑自抹一般,枣祗又惊又惧,却是毫无办法。任峻这时正冲上前,眼见枣祗危急,顾不上追敌,长剑挑上枣祗的巨剑,铮的一声,两人都是斜退数步。
锣声鼓声响成一片,城楼上,城墙下,火把一一亮起,将整个城楼照得亮如白昼,那人从枣祗胸腹退开,一纵身间已跃上女墙,大笑道:“来而不往没这个礼数,许褚刺杀我大哥,我便来吓唬你们。只是我不惯偷偷杀人,今日就到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