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着向崖侧两壁奔逃。那些巨石一人来高,足有万斤重,被木棍从崖上撬起,连带着盘绕其上的松木根茎滚下山崖,有的直落下去,登时将数名曹军砸成一滩肉酱,有的砸在对面的崖壁上,砸得石屑草木乱飞,数十丈的山谷中乱石尘屑飞扬,人喊马嘶,乱成一团。黄忠率军杀回,奔出山谷的数百名曹军沿山四处逃窜。
吴晨奔了下山,黄忠大步迎上,叫道:“这次若不是使君,大军必定死伤惨重。”吴晨道:“究竟是怎么会事?”诸葛亮道:“使君走了不久,任校尉的斥候就来报,说是发现曹操大军行踪。我们正准备先走,曹军就开始突袭我军营寨。”黄忠感叹道:“老夫行军打仗数十载,还从未遇到过曹操这般用兵如此神速的,我们走的稍慢一步,就被他围在营寨,不是孔明提议放火烧出一条通路,咱们已被围死。”向吴晨道:“其时局势千钧一发,晚一些必然走不脱,孔明年纪虽轻,但决断之快,当真令老夫钦佩万分。”
诸葛亮笑道:“被曹操追在身后,绞尽脑汁也摆不脱,若非有使君在山中埋伏,逃出营寨也是死路。老将军缪赞,可让并州大人笑话啦。”接着道:“这次曹操是志在必得,虽然暂时将他堵在身后,但他一定会找路绕到这边,使君要早做筹谋。”吴晨点了点头,向身后的山谷望了望,忖道:“可惜这次人手少了些,若是人手再多些,估计能像前次围夏侯渊一般,将曹操困死在中条山。”
这时,突然一人叫道:“小贼,你……好啊,其他书友正在看:。”顺声音望去,黄月英、崔倩、钟惠等人催骑缓缓走了过来,出声的正是钟惠。吴晨见三人尘灰满面,披着的软甲血迹斑驳,心中一阵谦然,说道:“你们……还好吧。”钟惠怒道:“托你的福,好的很。你说,你为什么不指挥大军,一个人跑进中条山,是不是怕曹操怕得要死,准备一个人跑路?”
黄硕柔声道:“使君到中条山是出使白波,倘若没有使君将安邑的兄弟接回来,这一次……这一次……”钟惠怒道:“倘若他待在营中不到处乱走,咱们此时早已到了蒲坂,怎会如此狼狈?”吴晨苦笑道:“你说的是,钟小姐说的极对。”
黄忠不悦地道:“即使并州大人在营中,咱们也不可能走蒲坂。任晓的探子来报,今日早间于禁已率军顺涑水而下,估计便是要去蒲坂的。于禁以逸待劳,这么过去不是送死吗?”钟惠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便在此时,小倩突然开口低声说了一句,钟惠脸色一红,向地上啐了一口,将脸扭了过去。众人离的太远,没有听清小倩说的是什么,但见黄硕嘴角翘起,微微而笑,心中都是怪异之极。
诸葛亮道:“并州大人,曹军很快就会赶来,还是抓紧时间先走,斥候的消息,路上慢慢说。”吴晨点了点头,号令全军向前。亲兵牵过战马,吴晨和诸葛亮两人并辔而行。诸葛亮道:“曹操前脚到,于禁后脚就去了蒲坂,以此推算,曹操是用赶鸟入穷巷的法子和我军相战。”
吴晨道:“怎么说?”诸葛亮道:“曹操率大军在我们紧追不舍,而于禁顺涑水而下,直切蒲坂,挡住我军渡黄河逃往左冯翊的通路。若我估计不差,夏侯?也会率领河南军从箕关西来,逆黄河北岸而上,攻陕津,防备我军逃往弘农。”
吴晨在心中想了想河东地图。黄河水从朔方郡南下,遇潼关阻挡,折而向东,河东郡就位于黄河转弯处,与左冯翊隔河东西相望,与弘农郡毗黄河南北而邻,陕津蒲坂是河东通向上述两郡的河关要津。再想了想诸葛亮的话,沉吟道:“我明白孔明兄的意思,曹操是用两翼大迂回抄截,阻断我军后路,而他则亲率主力将我军向他两翼堵截的方向驱赶。”诸葛亮微笑道:“大迂回抄截?嗯,使君的用词极是新鲜。”在空中划了划河东的地形,道:“从蒲津向南十五里是风陵渡,由陕津向西三十里,也是风陵渡。我出潼关时,曾站在潼关关城眺望那处渡口,就见水势浑浑漫漫,极是浩渺,虽是良渡,但四千余人要渡到对面的潼关,怕也要耗费一些时日。”
吴晨心想,风陵渡两面环水,倘若真被曹操逼到那处,两翼又被于禁和夏侯?夹击,确有全军覆没之危。想了想,道:“当初所以走安邑,是因夏侯?和曹洪、魏种屯聚河内,出王屋山走河内,还没渡河就会先遭曹军优势兵力的迎头痛击。话说过来,走风陵渡,引夏侯?逆黄河攻击,放空河内,而后趁机渡河直捣雒阳,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如果于禁趁势而下,咱们两面受敌已很难应付,身后再有曹操追逐,后果我是想也不敢想啦。有没有什么法子营造出一种形势,令曹操难以追击,让我们从容引诱夏侯?入河东呢?”诸葛亮苦笑道:“使君可是难为我了,除非有比曹操更强大的对手,他才会裹足不前,否则没有任何法子可以将他留在中条山。”
两人眉头都是紧皱,低头沉吟。前面马蹄声响,赢天纵马奔了过来,叫道:“大哥,曹操大军从前面绕过来了。”吴晨大吃一惊,旋即醒悟,曹操看到黑烟猜到大军行进的前路设有埋伏,因此一面派人紧追黄忠,一面令人从侧翼绕到前路。幸亏在设伏时,自己又命赢天在数里外另点狼烟,令曹操捉错伏击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