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敌军沿河岸向其他渡河点驱赶。一时间喊声雷动,河岸上万人厮斗,血肉横飞,武功水似乎都被染成了红色。
数个时辰内,敌军连攻数次,都被吴晨以“破其一点,波及其余”的战术击退,马超、马岱、云仪更是连番上阵,率兵厮杀,直杀到傍晚,对岸才响起收兵的号角。
吴晨立在营寨上向对岸眺望,只见对面军营中营火点点,浩若繁星,以少敌多、以弱击强的无形的压力,巨石一般压在心头。皱眉向尹默道:“思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传令段明和赢天,从漆水下渭河,偷袭夏侯渊后方。如果能烧掉敌方一些辎重,这一仗的胜算就大一些了。”顿了顿,问道:“郝昭有什么动静?”尹默道:“从昨晚至今眉城方面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军军力不足,既然郝昭不敢出城,不如将子敏召回来……”吴晨摇了摇头:“郝昭为人谨慎,善打硬仗,没有梁军师扼守要冲,我可不敢用背对着他。梁军师是万万不能召回来的。”
仰头望了望天,只见远处的秦岭山势绵绵,魏峨雄浑,数座山峦高出雪线之上,犹如数把长剑直刺长天。轻叹一声,暗道:“郝昭啊郝昭,你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吴晨为揣摩郝昭的心思苦思之际,一位能左右关中战局之人,却已到了安定军中。
一名亲兵大步跑上营寨,大声禀道:“禀公子,沈大人、姜军师载着辎重到了。”吴晨心道,天助我也。大声笑道:“快带我去迎接。”
到渭河河岸时,沈思正从踏板上走下船舱。吴晨抢上几步迎了上去,说道:“沈府君,一年未见,风采更胜往昔了。”沈思摆手笑道:“老了,老了。”姜叙哈哈笑着从沈思身后走了出来,说道:“风采更胜往昔的只怕是明公。”吴晨笑道:“伯奕,你也来了?”伸手扶着沈思、姜叙走下船板。姜叙正待搭话,忽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甲板上跳了下来,咯咯笑道:“夏侯渊,你是个小麻雀……”语气、声调学的惟妙惟肖,正是文珏。他原本一直跟在吴晨身旁,陇右之战时,他随庞德、彭?走陇山道,到了陈仓,今次随沈思、姜叙到了这里。
云仪面色通红,怒道:“文珏,你再学我,我……我……”文珏咯咯笑个不停,说道:“夏侯渊,你个肿眼螳螂……”云仪大叫一声,跳了过去。文珏咯咯大笑,钻入人群。吴晨、尹默等人不禁菀尔。
沈思低咳一声,道:“明公,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吴晨应道:“是。”沈思拉着他走到一边,说道:“明公到这里已经三天了,是准备和夏侯渊继续耗下去?”
吴晨道:“我是想在这里拖着夏侯渊,再令赢天、段明从漆水河口强渡渭河,抄他后路。”沈思道:“以明公估算,要破夏侯渊需几日?”吴晨沉吟道:“还有半个月吧。有半个月的时间,段明、赢天应当能够偷袭成功。夏侯渊得知后路被劫回身自救时,我军的机会就来了。”
沈思苦笑道:“还有半月?不等夏侯渊撑不下去,咱们就先撑不下去了?”吴晨鄂然道:“府君手上还有多少余粮?”沈思伸出三个指头,。吴晨啊哟一声,苦笑道:“怎么会用的这么快?剿灭韩遂、宋建不是得了许多粮食的吗?”沈思捻着颔下的胡须,说道:“勘平陇西得粮十万斛,留王乐镇守时,明公已预先调拨三万斛做屯田之用。其后攻陷雍县、?县、俘虏夏侯渊青州兵一万三千人,拨五万做安置之用。再其后攻陷渭北、右扶风一带,又拨三万做屯田、安置流民之用。十万斛粮食早已透支,哪里还有余粮?”
吴晨呻吟一声,说道:“沈老爷子,你怎么也不省着点用?”沈思哈哈大笑,说道:“我自然是想省着点用,所以才来劝明公速战速决,不然我手里可没余粮了。”
姜叙道:“明公有没有想过近河防水?依我看,武功河的水量颇大,若是在上游拦坝筑堤,两军相战时开挖水道,当能一举而胜。”吴晨苦笑道:“将营寨立在此处就是动过这个念头的。只是这几日夏侯渊重兵攻河,咱们出尽全力才保住西岸的营寨,实在没有余力到上游开挖河道。”
姜叙笑道:“今天对岸就很安静,连续几天的渡河战,强横如夏侯渊也吃不消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到上游侦测一番如何?”吴晨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转身命令身旁的亲兵请马超过来。将营寨中的各项事宜交托给他后,这才带着姜叙和云仪等人趁着夜色走了出寨。
这时,一弯新月挂在中天,天光风霁,云淡星稀。淡淡的月色下,峻拔的秦岭层崖错立,横若列屏,排在数里之外,匹练似的武功水从山间流泻而出,悠然北来,在众人身旁汤汤流淌,发出的声音静谧而悠远,令人有种心怀一畅、一扫连日来郁闷在心头恶战的感觉。沿河而行,山峦渐渐逼近,不多时进到山中。
猛听得云仪低声喝道:“看,那是什么?”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对岸的山中,数只山鸟从林中惊飞而出,在林木上呱呱乱叫。吴晨低喝一声,说道:“对岸有人,敌军也来上游了。”姜叙道:“绝不会是夏侯渊,以他的谨慎绝不会惊起山鸟,估计是敌军士卒……”说到这里面色突然一变,此时吴晨也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