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的更急,唐强一身戎装出现在城头,手中令旗挥舞,指挥兵士向奔上岸的敌军射击。羽箭在空中交错来去,密如急雨。
苏则低声道:“明公……”吴晨居高临下,战场情势丝毫无差的映入心中。情知此刻敌军虽然已在西岸取得立足点,但唐强营寨未失,还能阻挡一阵。而敌军虽然在渡河时受到些挫折,但前后营之间却仍是井井有序,此刻冲下山,不过是开辟了两个战场,达不到突然袭击、震慑敌军的效果,摇了摇头,低声道:“再等等。”
敌军在河岸上取得立足点后,便开始在两岸间布浮桥,数根儿臂粗细的缆绳横跨雍水两岸,兵士将绑扎好的木筏一一排在绳索上。不过半个时辰,数条浮桥已架起在河上,敌军蚂蚁般从河上掩杀过去,冲向营寨。石声隆隆,滚木擂石从山上不住滚了下去,营寨防守战就此展开。山上山下,数千人呐喊厮杀,河岸上千余人掠河而过,迅速冲了过去。
曙光初现,宽阔的河面雾霭升腾。
吴晨向身后打了个手势,三千军士齐声呐喊,羽箭嗖嗖向敌军射去,敌军被射得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夏侯?此时已冲过了河,闻听喊杀声急忙调转马头,望见从山上冲下的兵士,心中惊骇,大声调兵堵截。但浮桥上却满是神情错愕的兵士,曹纯、曹真等人虽用力排开兵士,一时之间却难以赶到对岸。
就在兵士互相拥挤之时,“蓬蓬”数声,十余块大石从营寨后抛出,砸在浮桥上,桥上的兵士被砸得骨断筋折,狂喷鲜血,数座浮桥更是当即断折,将桥上的兵士甩进河中。
安定兵士齐声欢呼,士气如虹之下,三千人中的两千余人狂冲下山,脚步声踢踏山峦的轰响,在山谷中层层回响,震耳欲聋,狂风暴雨般破进敌阵。另近千人占据山头各处要地,张弓向下射击,将有组织的抵抗尽数击溃。曹军被挤压在河谷两岸,两边箭雨不住坠下,更有巨石不住砸落,恐慌水波纹般从后军激起,瞬即蔓延到整个敌军,即令夏侯?、曹纯等人不住喝令,却再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河东岸的敌军嘶喊着向东面的山野逃去,一时间漫山遍野尽是四散逃窜的乱兵。西岸的兵士更是争先恐后的抢渡浮桥,向东岸奔逃。夏侯?、曹纯、刘晔等人虽然不住喝令敌军向山头的安定营寨冲击,却难以挽回曹军败势,眼见攻破东岸已不可能,这些人都纵马向浮桥上冲去。
吴晨远远望见夏侯?,高声喝道:“活捉夏侯?!”安定兵士齐声呼应。吴晨长啸一声,纵身扑向刚登上东岸的夏侯?,长枪挑处,数名涌来阻截的敌军向后抛飞。力尽再跃起时,已纵身扑至夏侯?头顶,“当”的一声巨响,两人硬拼一招,吴晨下扑之势一滞,向上跃起,夏侯?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倒退一步。吴晨长笑不绝,随着身形的不住升高,手中长枪不住变换,紧紧锁住夏侯?。
夏侯?体格魁梧,容颜苍凝古拙,坚硬如石,一只独眼精光闪烁,在吴晨气机锁定之下,兜鏊之下乌黑如漆的长发无风自飘,一身战袍猎猎狂摆,气势内敛,凝重如山。手中重矛一分一分随着吴晨不住攀升的身形慢慢抬升,虽然身形处在吴晨之下,气势却是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吴晨升至最高点时,厉啸一声,狂扑而下。夏侯?亦是一声狂喝,便如平地猛地炸响一声惊雷,策马疾迎而上。
“当”的一声巨响,吴晨斜侧抛飞,夏侯?雄躯晃了数晃,冲出浮桥。
吴晨曾经对战过的超一流名将,除马超之外就只有夏侯两兄弟。如果说夏侯渊的战力就像他用兵一般,神出鬼没,如急风暴雨,不知来去,夏侯?则更像是天风海雨,虽有行迹,却雄浑厚重沛然莫可抗御,这一矛就像千斤巨石般当胸砸到,震得胸腹间气血翻涌。心中却无忧无惧,一踏上实地,已翻身腾起,厉喝一声,纵身再向夏侯?扑去。猛听地一人大喝一声,从斜侧一旁跃起扑了过来,喝道:“夏侯将军快走,属下挡着贼寇。”左手巨盾厚墙一般迎上长枪,右手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劈向吴晨右肩。
吴晨忧心夏侯?与此人前后夹击,厉啸一声,真气运行,长枪蓬的一声戳在那人的巨盾上,劲气狂飙,那人向后倒退数步,右手跟着劈杀的一刀砍在空处。吴晨长枪疾挑而上,蓬的一声又戳在巨盾的同一个地方,那人气息还未调匀,再受重创,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又退数步。吴晨鼓气长啸,长枪蓬的一声再次戳打在那人厚盾的同一个地方,厚约数寸的巨盾在吴晨连续数次戳打之下,爆裂而开,那大汉眼鼻之中鲜血淋漓,面容凄厉异常,猛地合身扑上,厉声叫道:“将军快走,属下拖住贼寇。”
夏侯?厉声大呼:“史涣……”史涣高声叫道:“将军快走,属下杀了吴贼再追将军。”夏侯?望了一眼四周,只见到处都是毫无战意四散逃窜的军士,士气高昂的安定兵士潮水般涌来,曹纯曹真等人虽然尽力拼杀,却已是浑身浴血,再战下去,不免全军覆没,厉声长啸一声,凄然喝道:“撤!”重矛挑出,将数名兵士震翻数丈,策骑朝东窜走。
吴晨抽枪横扫,啪的一声,正扫在史涣胸腹上,史涣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躬身之际,一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