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军事调动来看,韦涎、韦端都是在钟繇辞去司隶校尉之后才动,这些人救夏侯渊是假,想上台是真,名为三路并进,却只有夏侯?这一路是真心想救夏侯渊的,另两路不过是装个样子。因此我军和夏侯?决出胜负之前,他们决不会先和我们对上。只要封住夏侯?这一路,其它两路自会逡巡不前。”
魏讽击节叹道:“怪道说夏侯渊纵横山东未尝败绩,却被主公困在山谷进退不得了,主公从这些人起兵的时间先后,便能推断出如此多的细节,属下心中叹服。”马超哈哈笑道:“好,前次和夏侯?在泾水打过一场,可没打过瘾,这次可要好好再打一场了。”
吴晨淡淡地扫了魏讽一眼,说道:“子京在军中担任何职?”马超道:“现任我的偏将。子京韬略娴熟,如今有什么事我都要与他商量。”拍了拍魏讽的肩膀,笑道:“是个人才,若是早几年在我麾下,龙山那一战,义弟便是我的俘虏了。”
吴晨本来想告诉马超要小心留意魏讽,见他如此说,便不好再开口。
魏讽苦笑道:“大将军过奖了。主公,此战该当如何部署?”
吴晨摇头道:“还只是有些想法,具体怎么做,还需要到雍县后再做定夺。”马超失望道:“义弟要亲自去?”吴晨笑道:“我在这山谷中呆了十余日,是该出去透透气了。而且手下兵士十余日来都在交战,也是时候该歇歇了。到雍县的路上,我们正好休整一番。义兄,夏侯渊我就交给你了。”拍拍马超的肩头,转身走下营寨。这十余日来一直围困夏侯渊,为了保留士兵体力,吴晨下令进行轮转作战,将手中近六千人分作三部,一部负责守御时,其余两部则在谷中休息。尹默领人在谷中平坦地带修建了百余座简易的帐篷,不但伤兵可以在这里进行修养,替换下来的兵士也可以在此休息。
这半月来,一直和夏侯渊在山谷僵持,不是率军偷袭夏侯渊营寨,就是率军阻截青州突围军,没有一日能够好好休息,马超到来,令吴晨终于放下所有重担,率兵士下了寨墙后,只觉一身的轻松。
“明公,我总觉得这仗没有这么简单,而且明公方才说话时也有所保留。”苏则追在身后,大声说道。
吴晨笑道:“有保留吗?”苏则道:“明公应该还记得数日前令明传来的战报,我军攻下陈仓后,杨雄、满宠都退到了城关,李典、费清也从略阳撤军到散关一带,随时可以调兵渡过渭水。若真在雍县堵截夏侯?,实是凶险万分。这些战报,为何方才明公提也不提?”
吴晨道:“这正是此战最妙的地方。敌军军力远超我军,且势力雄厚,无论粮草、后援的补给都非我军可以相比,若他们不是分进合击,而是整齐推进,咱们将不得不打一场消耗战,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输得都将是我们。但幸运的是,敌军因为所属不同,只能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却正利于我军突驰迂回,各个击破。我军军力虽然少于他们,但渡过?河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正利于我军战骑纵横穿梭。敌人胜在实力雄厚,却是内线作战,各个驻地都要派兵把守。力分则弱,将大大消耗他们的兵力。我军胜在灵活机动,关中地形又有利于我军,如此良机实是千载难逢,此时若不能放手一搏,战机稍纵即逝,平定关中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苏则真心叹服道:“明公韬略过人,则今日终于心服口服了。”吴晨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至紧要是老天保佑夏侯?还没渡过千河,不然头疼的只能是我们。”顿了顿,说道:“文师,向令明和永年发令,要他们火速进军积石原,一定要将钟繇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渭河一带。我们今晚就走,去北原会会夏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