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正踌躇不知该如何为黄睿等人开脱,猛听得辛垆喝道:“王妃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朋友陪着我们死。我们这就送王妃下山。”蔡琰道:“辛大人小看小女子了。要死大家死在一起。”辛垆低声道:“谁说要死了?蔡小姐,你行动不便,咱们派人送你下去。那忽里罕见小姐平安下山必然过来相见,咱们的人趁机发难将他制住。有他在手,这围就好解了。”
被围困至今,众人一直穷于应付,就像是在茫茫黑夜中左冲右突,始终找不到出路所在,辛垆的一番话,就像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丝亮光,众人心中皆是大喜。李卓低声喝道:“好主意。这人选,必然是要选身手最好的,大家也不用争,就我去了。”辛垆苦笑道:“若是李头送小姐下去,恐怕那忽里罕躲你都来不及,如何还肯来相见?”李卓干笑道:“我身材是魁伟了些。”黄叙急道:“我去,我去,我身材不高大。他看我瘦瘦干干的,一定不会起疑心。”
黄睿道:“不用争了,方才是我背蔡小姐上山的,自然也应由我送她下去。蔡小姐,得罪了。”说着附下身将蔡琰背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们这就送王妃下山。”黄叙急道:“还没商量完呢,你怎么就自作主……”辛垆苦笑道:“琪英外和内刚,身为使节看着旁人冒险,他是绝不情愿的,随他吧。”就这一阻拦的功夫,黄睿背着蔡琰已走出数丈,黄叙挠了挠头皮,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慢慢向山下走去。
忽里罕喝道:“王妃一个人下来就可以,不用你们装好人,快将王妃放下。”黄睿道:“王妃上山时崴了脚,行动不便。”边说边沿着山路慢慢向下走。他生怕被忽里罕看出武功高低,一路走得颇慢。至山下,山石死尸挡路,他又假作摔了数跤,在脸上抹了些污血烂泥,估摸即使两人对面相视,忽里罕也认不出自己,这才从山石中穿出,来到匈奴军阵前。此时忽里罕已在十余丈远外,黄睿心中暗暗盘算,只需至他一丈远处就可暴起发难,猛听得身后蔡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一颗心也不由怦怦乱跳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蔡小姐,别怕,自若一些,不然那贼子看我等神情有异,就不会过来了。”蔡琰低应一声,深呼吸数次,呼吸虽然不似方才那般,却仍是极为急促。黄睿心中也是紧张万分,冷汗早已浸湿手心,暗暗数着距离慢慢向忽里罕走去。
忽里罕见他二人走下山路,哈哈大笑,说道:“属下救驾来迟,甚感慌恐,幸喜王妃得天神庇佑,有惊无险,不幸中的万幸。来人,接王妃。”手中令旗一挥,数十名匈奴兵士从身后涌出,将黄睿、蔡琰两人团团围住。山上众人“啊呦”一声,李卓恨声道:“这死蛮子太狡猾了。”
黄睿眼见涌出的匈奴兵士便要将他与忽里罕隔开,正欲暴起发难,蔡琰忽然在耳旁低声道:“救天女。”黄睿悚然一惊,心道:“倘若我鲁莽从事,不但自身不保,山上的兄弟也保不住。”当下不再看匈奴人,低垂下头。忽里罕喝道:“还不快将此汉狗拿下。”蔡琰道:“慢。肌肤之亲礼教大防,情势所逼之下不得不由此人负我下山,但除此人之外我也不想再有人来碰我,退开。”忽里罕道:“汉人一贯狡猾奸诈,我怕此人负王妃是假,要挟王妃是真。”蔡琰道:“若是要挟,在山上就要挟了,何必等下山后再来要挟?莫非你们这数千匈奴男子竟然会怕一个身手低微的汉人男子不成?”
围在一旁的匈奴兵士齐齐变色。忽里罕面色一沉,但见蔡琰虽然面色惨白,容貌却是极为清丽,忖道:“左贤王对她极是宠爱,她在山上时已得罪了她。此番她逃下山,若再触怒她,她在左贤王处这么一说,我吃不到好去。”扫了黄睿一眼,见他身材虽然颀长,却稍嫌瘦弱,心道:“这汉人如此模样,能掀起什么风浪?”心中打定主意,赔笑道:“是属下过虑了,。”一扬手,众匈奴人散开,让出一条通道。黄睿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侧头向山上望了一眼,快步走向匈奴人的营寨。
两人走过军阵,转到一处营帐后,同时舒了一口气。蔡琰道:“大……大人,你可以将我放下来了。”黄睿想起方才蔡琰所说的“肌肤之亲”,心头怦的一跳,脸上微微发烧,说道:“蔡小姐,方才实在是冒犯了。”俯身,将她放下。
蔡琰用手理了理垂在额际的秀发,微笑道:“事急从权,这点道理小女子还是懂的。”
一夜的混乱,她面上的轻纱已不知丢到何处去了,初升的阳光轻轻撒在脸上,勾勒出一轮淡淡的光晕,直是秀丽不可方物。黄睿心道:“原来她这么美,难怪豹会如此欢喜她了。”一个倩影蓦然在心头涌动,那是时隔一年后再次在临泾相见的情景,小倩从雨雾中奔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自己。丝丝缕缕的雨雾中,秀容说不出的清丽,心头猛地一热,心道:“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胸口一酸:“她现在一定是在记挂着吴晨了。唉,不知颜渊和费曜现在怎么样了?”想起这两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这两个人一路上一直吵一直吵,原以为是天生的冤家,后来才知道她竟是喜欢颜渊的。女孩子的心事真是古怪,颜渊总是和她吵嘴,气她、骂她,费曜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