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在等什么?”
“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前两次沙谟翰问话时,皆是面前这数百匈奴人出声呼喝,其他书友正在看:。最后这一次,散在山坡下的千余匈奴人突然齐声大呼,喊声直如海啸山崩一般,声势骇人之极。黄睿、辛垆相顾骇然,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忧心。
沙谟翰高声叫道:“射!”
“呜,呜……”
匈奴军阵中号角声响,雄浑苍凉,在旷野中远远漾开,蓦地里喊杀声震天动地,数百匈奴骑士挥舞长刀直冲上来。安定兵士居高临下,眼见敌军前锋冲近,纷纷张弓射击,数百支羽箭划过天空,雨点般落在匈奴阵中,十余名匈奴骑士坠落马下,但仍有百余兵士躲过羽箭,抢至山下,拉弓还击,一时间羽箭在天空交错来去,耳中尽是铁器破空的锐响。
匈奴兵士在羽箭掩护下,向山坡冲击,李卓、辛垆等人用林木撬起山石,用力推下山坡。匈奴人连攻数次,都被巨石和羽箭击退,但后续的匈奴人却仍是潮水般向前涌来,推下山的巨石反成了挡箭的垛子,匈奴人在山石间纵跃起伏,抢上山来。李卓大喝一声,抽刀迎了过去,左劈右砍,数名匈奴人当即身首异处,其余匈奴人见他如此悍勇,气为之夺,纷纷后退,退至山下。
匈奴人虽退,却仍是密密层层从北西两面将山坡围住。黄睿站在一块巨石上向下眺望,只见匈奴军阵密布山下,南北绵亘百余丈,但听得战鼓声绵绵不绝,凶悍的匈奴人随时可踏着鼓点奔突而上,思想之下,整条背脊都是凉浸浸的。
山下的匈奴军阵此时忽然分了开来,两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当中一人正是沙谟翰,他身后一人穿着与丹敦相似,想来是他手下亲信。两人骑马在山下兜了数转,边走边不住低语。
黄睿低声道:“他们嘀咕什么?”一旁的辛垆摇了摇头,说道:“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想来也应该和攻山有关。”
“管他嘀咕什么,敢跑到山下耀武扬威,看我不一箭射死他。”黄叙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兴奋地说道。辛垆沉吟道:“射死他倒未必是好事,若能将他活捉就好了。”黄睿喜道:“文鼎已经想好计策了?”辛垆摇头苦笑道:“还没想出来。”黄叙低声喝道:“等你想出来他也跑了,还是看我的。”弯腰正欲向山下潜去,忽听得一阵呜呜的号声从北面响了起来。沙谟翰脸色一变,低头叱喝数声,那亲信模样的人连连点头。沙谟翰回身狠狠瞪了山上一眼,打马而去。数十名匈奴骑士跟在他身后迅速从军阵中穿过,驰向北面。
黄叙沮丧道:“咦,怎么跑了?”蔡琰道:“方才是部落大会开始的号声。匈奴人许多事关匈奴全体部落的大事都是在会中商议。会上达成一致的事,各部落都应遵守,即便某一部落不同意,也只能遵守大会的决定。沙谟翰若不回去,很多好处就没有份了。”
黄睿抬眼望了望山下,苦笑道:“看来在沙谟翰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是不会攻击了。”李卓摇了摇头,说道:“沙谟翰走了还是会回来的,咱们不能等了。”辛垆叹了一声,说道:“硬拼是拼不过他们的,如今能救咱们的唯有天女。只有她才有在部族大会上说话的权利,否则沙谟翰等人攫取了美稷大权,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了。李头,一会儿你在前方率军徉攻,做出突围的架势,我率十余名弟兄从侧岭冲下。只要能救出天女,咱们就有救了。”
李卓急道:“这事太过凶险,山下人马这么多,你们十几个人怎么冲得出去?”辛垆道:“正面牵制得力,此计成功的把握极大,总比在山上等死的好。”黄睿斩钉截铁地道:“李校尉要指挥军阵,这里离不了。文鼎在后方救济伤员,筹措守山之物,也离不了。咱们三人中,你们两人都脱不开身,唯有我去。”
蔡琰忽然站起身,大声道:“山下是谁人当值?我是左贤王阏氏,叫你们当值的且渠来见我。”众人大吃一惊,黄睿低声喝道:“蔡小姐,你……”蔡琰咬了咬牙,说道:“如今只能如此了。”
山下的匈奴兵士一阵骚动,数名轻骑从人群中奔出,在山下绕了数圈,拨马而回。黄叙几次想弯弓射箭都被辛垆拉住。那数名轻骑去了不久,适才沙谟翰身旁那名亲信模样的人策马缓缓步出军阵,高声喝道:“属下忽里罕,救驾来迟,甚感惶恐,其他书友正在看:。”忽然将声音提高数分,喝道:“山上汉狗听着,最好将左贤王王妃即刻放回来,否则将你们统统剁成万段喂豺狗。”
辛垆苦笑道:“这人好毒的心机,先将罪名安到咱们头上,那么此后蔡小姐有什么要求,便都可以推成是在咱们胁迫之下所做。他是绝不会放了咱们的。”蔡琰也是一鄂,估不到沙谟翰手下一名亲信竟有如此心计,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忽里罕高声喝道:“汉狗听着,再不将王妃放下,咱们就不客气了。王妃有什么损伤,咱们千倍万倍的报在你们身上。”手中令旗一挥,原本隐藏在山石之后的匈奴人纷纷涌了出来。蔡琰原本是想助黄睿等人脱困,却没想到这番显身竟然让匈奴人提前开始进攻,黑压压的人群慢慢向前迫来,实是大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