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驱忽隐忽现,状若远古的战神突然现身人间。古拙的面容隐在铁盔的侧影之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熠熠灼人的眼眸,如电如芒。猛听的他大吼一声,挥矛直刺而来。此时两人相距数丈,夏侯渊挥矛,直刺,长矛破空而至,数丈距离便如丝毫不存在一般,骑术之精,令人叹为观止。
今日午间与夏侯渊一战,令吴晨对武学多有领悟,情知对上夏侯渊这样的绝世猛将,迟疑退缩必然死路一条,惟有在他气势续至巅峰之前,尽力阻遏才有生路。此时见夏侯渊急攻而上,长啸一声,亦是纵马向前,长枪急挑夏侯渊矛尖。枪矛相接的刹那,猛听得夏侯渊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在全力奔驰中仍向前突蹿数寸。也正是这数寸距离,夏侯渊的长矛劲势突然窜升至极致,金属破空的嗤嗤锐响不绝于耳,狂风巨浪般急卷而至。亦在同时,吴晨胯下战马蓦地扬蹄而起,平刺的长枪改为向下砸压。电光火石间,两人同时变招,砰的一声,矛枪交击在一处,夏侯渊蕴满真力的一矛被吴晨狠砸在地上,矛尖触地沙石尘土狂涌而起,水波纹般向外漾开,两人身周数丈距离的兵士被狂风卷着远远摔了出去。此时战马冲锋的高速令夏侯渊从吴晨身侧交错而过,吴晨单臂用力,战马就着昂首长嘶的式子,在原地转了一圈,嗒的一声落在夏侯渊身后。吴晨大喝一声:“夏侯妙才,被自己的招数所伤,滋味如何!”挺枪向他身后刺去。
今日午间与夏侯渊交手时,夏侯渊正是利用战马突然扬蹄的招数将吴晨远远击飞。不过半日,两人再次交手,吴晨知他骑术之精远在自己之上,也必然会在交手时利用这一优势,因此交手中突然使用偷学来的招数,终于反客为主,抢至上风,枪式跟着展开,恍如滔滔长河,无止无休的向夏侯渊狂卷而去,力图趁他一口真气未纯的千载难逢之机,将他毙在枪下。
“叮叮叮~~~~~”瞬息之间已交手十余次,火花迸溅,金属交击的声音在山谷中嗡嗡回响,两人一前一后在山谷中疾驰,。两边军士见主帅恶斗都想向前兜截阻拦,但二人身周劲气如怒海潮涌,难以近身,兼且二人速度都是极快,数招之间已是三易其位,待兵士就位,两人已飞驰而去,两边的兵士唯有大声鼓噪,为己方的主帅呐喊助威,一时间山谷中喊声沸反盈天。
猛听得轰的一声巨响,谷南口火光冲天而起,吴晨驻足而立,只见数里外数条巨大的火舌翻卷舒展,直舔天际,原本墨黑的天空,突然间就像烧着了一般,喊杀声跟着震天而起,心知必然是马岱尹默等人和谷南口的曹军交上了手,此时放火传出讯号,也不知是吉是凶。此时夏侯渊也停了下来,熠熠的双眸紧紧盯着夜风中摇曳飘荡的火舌,猛地长啸一声,纵马向谷南口驰去。
吴晨大喝一声:“夏侯渊,想逃吗?”纵马直奔而上,数息之间已追在他身后,挺枪向他背上刺去,蓦地一股暗流潮涌而起,直撞胸际,火光之下,带着红缨的长矛从夏侯渊肋下斜穿而出,毒蛇一般直攉前胸。此矛无声无息,若非吴晨修习的武功对周身气流扰动的敏感异于常人,这一矛已洞穿胸腹。此时急忙侧身斜让,嗤的一声,雪亮的矛尖带起一蓬血花直穿而出。吴晨只觉右肋如受火炙,火辣辣的痛,骇然之下,急忙收住马缰。夏侯渊厉啸一声,数百骑士掩在他身后向火起处疾奔而去。
吴晨心叫不妙,夏侯渊要从谷南撤军!数个时辰的时间尹默和马岱都未能将谷北口的大寨建好,更遑论在不到二个半时辰的时间内将谷南口封死。但今日如果不能将夏侯渊困死在谷中,要让他再上当,将难上加难,而从雍县突进右扶风的战略,也将一败涂地。如今唯一该做的,就是率军抄截夏侯渊后路,将他死死拖在谷中。念头在心间电闪而过,放声大喝道:“夏侯渊要逃,不要放他走了!”
身侧此时传来骑兵集团冲锋的隆隆声响,侧身看去,只见数百曹军列成数排,从左侧狂压而至。吴晨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迎了上前,长枪横扫斜挑,两名军士肩头溅血,翻滚着向后摔去。吴晨控马绕开失主之后乱踢狂嘶的战马,猛地一声锐响从前方直扑面门,吴晨挥枪挡隔。当的一声脆响,一杆银枪从耳侧直刺而过。吴晨凝神看去,前面那员曹军将领白盔青袍,正是费曜。当年魏讽杀死韦康时,吴晨曾在临泾议事厅中见过他一面。
费曜一枪刺空,挥枪横扫,吴晨长啸一声,不理疾扫而至的枪柄,长枪直攉向前。此时银枪即使击到吴晨身上,枪柄也难以形成重创,但如果被吴晨长枪攉中,有立即身死的危险。费曜惊呼一声,横矛挡隔。长枪叮的一声正刺在银枪的手柄处,一股惊人的巨力从枪柄处传来,费曜右手虎口一阵酸麻,手中长枪再也拿捏不住,嗡的一声掠过头顶,疾飞入身后的夜幕。
居然在三招内震脱费曜手中长枪,吴晨心中也不觉有些讶异,想起一年前杜水之战时被韦康两兄弟围攻,费垣一枪将自己逼退的情景,恍如隔世,心知今日与夏侯渊两次激战,在这名绝世猛将无与伦比的气势压逼之下,武功又有精进,心中不觉欣然。
费曜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望着飞向空中的银枪愣愣发呆。吴晨策骑而上,左臂伸出,直抓费曜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