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当即断折,痛得他鼻涕眼泪齐流而下,在马上大哭起来。
吴晨本想补上一枪,但见这名兵士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心突然一软,一提马缰,向前冲去。猛听得耳际一人冷冷哼道:“妇人之仁。”
声音若有实质,钢针一般直刺耳鼓,跟着左侧气流突然一滞,猛然间就如一堵厚墙一般狂压而至。吴晨狂喝一声,右手长矛从肩脊之后急标而出,窜入左手,直刺来人面门。
“叮~~~~”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山谷间嗡嗡回响,吴晨就觉一股似有若无的暗流溃堤洪水般从手中长枪传来,半边身子如受雷殛,差点便要摔下马去,心知一定是夏侯渊到了,好看的小说:。就这一呼吸间,战马的高速已将两人带开,眼角余光处,夏侯渊俊奇魁伟如黑塔一般的身影出现在身体右侧。还没等吴晨调转马头,夏侯渊已侧转马身,手中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猛地一抖,在空中挽出一个斗大的枪花,向吴晨侧腹直刺而下。矛尖下的红缨,火焰一般飘动,在雪亮的矛尖的映衬之下,凄艳如血。
吴晨就觉周身气流疯狂搅动,如置身狂风之中,心知这一年来的南征北战,自己虽然进步神速,但和夏侯渊这样的绝世猛将相比,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此时夏侯渊毫无花哨的一枪已将前后左右的退路尽皆封死,除了向前硬拚之外,别无他途,而这却是吴晨在现下这种情情况下最不愿意采用的方式。思念电转之间,单手一撑马背,身子弹离马鞍,跃升至夏侯渊头顶处,长啸一声,手中长矛幻化出千重矛影,向夏侯渊狂砸而去。
夏侯渊一招刺空,回枪平视,古拙的容颜喜怒不露,冷眼看着吴晨升至最高点,猛地大喝一声,一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夏侯渊魁伟的雄躯就像突然又拔高数尺,长矛毒龙一般直刺吴晨胸腹。高手相争,一丝一毫之差也是身死人亡的悲惨结局,更何况数尺的距离?吴晨心叫不妙,大喝一声,回矛横撑。
“铮~~~~~”异响震慑整个山谷,一股巨力怒涛狂潮般直撞胸腹,吴晨胸腹顿受重创,气血翻腾,断线纸鸢般向后疾抛而出至此一刻,吴晨才算终于领教了夏侯渊的真实本领。当日汉阳之战,夏侯渊心切吴晨踪迹,发现吴晨派往营寨窥伺的斥侯后追踪而至,两人至此而开始首次交锋,但那次吴晨身旁还有庞德、成宜等人。再到最近一次交锋,两人却都是位于中军,指挥大军交战。这次却是吴晨单独面对夏侯渊,不过数招之间,就险象环生,幸亏这一年来南征北战,武功大进,夏侯渊对自己估计不足的情况下,终能在局势不利之下,硬接夏侯渊全力一击。
砰的一声,吴晨狠狠砸在水上,水花狂溅而起,涌起数丈来高。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便要吐出血来。但心中却是不惊反喜。若是半年前的自己,这一击己足够将自己五脏六腑击成齑粉,但此刻却显然没有令自己到深受重伤不能动弹的地步。也就在这时,铁蹄踏水的声音倏然而至,眼前人影闪动,夏侯渊已纵马冲了进来,吴晨大喝一声:“夏侯妙才,你中计了。”突然反弹而起,直扑夏侯渊。
原以为吴晨已受重伤的夏侯渊大吃一惊,也令他从上风首次跌落劣境,手中长矛忽地一重,已被吴晨右手搭在其上。夏侯渊厉喝一声,挺矛直挑吴晨胸腹,吴晨在矛身上一拍,身子已飞临夏侯渊右侧,跟着一脚狠狠踹出,直踢夏侯渊面门。此时疾溅的水花已涌至最高处,从空中开始回落,两人身周水波荡漾,在阳光的照射下,色彩变幻无方。一时间,水色弥漫,暗难视物。夏侯渊右手长矛被吴晨用手荡开,急切之间难以收回,听得破空劲响直冲面门,大喝一声,左手握拳,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击而出。
吴晨空中猛地一个旋身,在拳脚相交的刹那,身子突然加速,在夏侯渊左拳的劲力续满之际,先一线破入他拳风内。
“嘭嘭!”
水花飞溅,两人乍合倏分。
吴晨长笑一声,从浪花中空翻而出,空中一个转身将一名骑督尉踹下战马,跨了上去。此时水花方才轰的一声,狠狠砸在水面上,显出夏侯渊的身影。夏侯渊面脸水湿,冷峻的面容上满布怒容,厉声喝道:“吴晨,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贼。”
吴晨提疆高声喝道:“夏侯渊,你杀我大将,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今天你脸上这一脚还不够,总有一天我要拿你的人头祭奠李文。”长啸一声,纵马向前冲去,双手连珠怒射,从前路斜抄而至的十余兵士应弦翻倒,不过数息之间,已冲出谷口,大声喝道:“不要恋战,快走。”原本在谷口死命搏杀的云仪等人,呼啸一声,跟着冲了出去。
夏侯渊厉声吼道:“追!”
蓬蓬的战鼓声闷雷般响了起来,在山峦崖壁间层层碰撞,夹杂着数万只铁蹄踢踏谷地的轰响,刺的耳膜生疼,曹军的前锋怒潮般向着沿溪流亡命北去的安定军士狂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