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小贼。传令,活捉吴晨的,赏万户侯,。”
“活捉吴晨,活捉吴晨。”喊杀声山呼海啸般响了起来。
虽然在汉阳曾和夏侯渊率领的青州军交过一次手,但那次却是李典带队从山后偷袭,这次算是终于领教了青州军摧锋正锐的骇人听闻的冲击力。吴晨知若有片刻迟疑,必然全军覆没,狂吼一声:“鹤翼阵,后撤。” 安定军阵两翼滚水般中分而开,向两旁让去,中间帅阵急速后退,形成两翼伸展,中间凹陷的阵形,与急速冲锋而来的青州军间,空出数百步的战场纵深。
望着汹涌而至的火潮,云仪只觉头皮阵阵发麻,高声催促道:“大哥,形势不利,走吧。”吴晨沉着脸道:“不急,现在急退,必然全军溃散。用强弩压住阵脚,慢慢退,边退边消耗他们。”一旁的任晓急道:“不能再向后退了,三里外就是赤亭水了。”
吴晨心头亮光猛地一闪,急声道:“赤亭水?大约有多宽?”任晓为说服吴晨先退,急忙道:“大约有十余步宽,但这几日上游阴雨不断,河水已宽逾三十余步,水深没顶,战马若是陷进去就逃不出来了。”吴晨大喜,高声喝道:“好,就向那处退。云仪,发令,让赢天和段明从两翼绕至敌军背后,中军作诱饵,引夏侯渊过来。”云仪急声道:“这样太危险了。”吴晨厉声喝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吹号。”
迎面的风中,不时传来尖锐的号角声。夏侯渊厉声喝道:“号响之处就是小贼所在,全力向那处追,此次一定要将其活捉。”满宠道:“将军,吴晨最善诱敌之计,此时他已处劣势,却不住吹号引诱我军向前,其中恐怕有诈。”夏侯渊厉声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小贼正是以号声惑乱军心。他远道而来,仓促应战,何有余力安置伏兵?这号声正是他虚张声势之计,放他安然而去,悔之不及。传令,加速向前。”
满宠知夏侯渊恨透了吴晨,此时吴晨在前,谁也劝不住他,只能满腹忧心的跟在夏侯渊身旁。
地面在翻飞的四蹄中飞速后退,猛然间,惨叫声在二十余步之外响了起来,冲在最前方的百余骑猛然间向下一倾,骑手所擎的火把半数瞬即熄灭,有些未灭的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下急速打着旋,高低沉浮间向西漂去,转了数转,消失不见。满宠悚然一惊,高声喝道:“不好,是河,小贼是要将大军向河上引。”夏侯渊听满宠一喝,当即恍然大悟。吴晨用夜色掩护,以中军号角引诱大军追逐,却趁大军尾追中军的当儿,大军向两翼延伸,绕至身后。追了半天,追到了一支号角,却死了百余弟兄……虽是又恼又怒,心痛如绞,但却冷静了下来。
此时号角声在身后远远响起,夏侯渊纵马奔上一处土坡,向东南望去,只见对面的旷野中,此时已亮起万余支火把,震天的喊杀声中,一列列步兵手挺长矛整齐踏进,整个队形散成半圆形从上游压迫而至。
“嗬……嗬嗬……”
千余兵士在呼喝中交错掩映,急奔而前,密集如林的长矛映射着火光,密密麻麻有如千幢之林,毫无缝隙的向前挤压而来,令人有种被逼入死角的窒息感。
夏侯渊巨手一挥,喝道:“全军向前突进,后退者,立斩。”满宠惊道:“前面是河……”夏侯渊冷冷地道:“河水未在图上标注,必然不宽。反身相斗,我军锋锐已挫,再战无益。”满宠叹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夏侯渊冷笑道:“不用感叹,这笔债很快会让他还的。传令,全军突进。”
急促的鼓声中,无数点火光迅速向河面掩去,吴晨忌惮青州军惊人的战力,不敢令大军迫得太紧,眼见夏侯渊大军半数已过河,才下令安定军围剿仍在南岸的青州军。
远远在赤亭水上游山坡观望的云仪,望着迅速离去的火潮,狠狠砸了一下拳头,道:“夏侯渊跑得倒快……”吴晨叹了一声,没有接话,下令大军调转围攻陇西联军,李堪马腾等人见势不妙,狼狈撤去。
这一仗直战了数个时辰,此时天际微露一线曙色,望着战场上斑斑的血迹与无数的残肢断臂,回想起昨晚的大战,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吴晨只觉便如做了一场梦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