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传令……撤军。”厉声向漆县县城的方向吼道:“村夫,这次再让你嚣张一回。下回碰面之前,管好你的脑袋。”调转马头,疾奔而去。
徐庶望着数里外明灭的火光,眼中的神情复杂,不知是欣然还是怅然。大手探出城墙,任凭狂风在指间缠绕呼啸而过。皇甫孚低声道:“军师……”徐庶默然办晌,缓缓笑道:“好风。夏侯?一退,漆县这边暂时不会有事了。”
沉静而睿智的眼眸在明灭的火光中熠熠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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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涌而出,营帐外兵丁早已聚在一处,面上都露出惊骇之色。众人顺着兵丁的目光望去,只见山崖上站着数人,为首之人正是吴晨。
吴晨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微笑道:“该来的都来了,好,很好。”众人只觉那目光若有实质,被它扫过,心头一阵狂跳,却是不明白他说的“好”从何来。吴晨顿了一顿,续道:“苏文师献城之时,曾向我建议‘攻心为上’,我原本也打算这么做的。原因是你们散居在凉州各地,倘若一个个剿除,我既没有那份耐心,司隶大人也不会给我足够的时间。但今日你们却聚到了一处,好,很好。”韩遂厉声喝道:“大伙儿听着,小贼要将咱们一网打尽。死拼还有一线生机,倘若首鼠两端,则死无葬身之地了。”
吴晨身后一人张弓搭箭,韩遂举刀挡格,“叮”的一声,羽箭碎成齑粉,韩遂连退两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被韩遂的话说得有些动心的人群,又沉寂下去。吴晨的目光移到辛?身上,语声转柔,说道:“你是辛家的人吧,我与佐治相熟,你和他长的有些像。辛家一向出产良马,我军也一向缺少战马,倘若两家合作,各取其利,这不是很好吗?既不会两败俱伤伤了和气,也不会令佐治夹在中间难作。”辛?面色微变。宋建厉声喝道:“小贼,要杀便杀,恁多废话?”吴晨微微一笑,说道:“能找出各位,子烨出力良多。倘若段规因此丧命,他定会因为负义而自杀殉友。看在子烨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张既见宋建脸上阴晴不定,暗喝道:“不好,小贼一上来便厉言向喝,将众人逼入死角。言语之中却机锋处处,令众人有一线生机之惑。再让他说下去,恐怕再无一人有决死之心。”急忙喝道:“别信他。张横当年与他有盟守之约,却被他逼得自杀身亡。小贼惯会背盟毁约,此际众位手中有兵,小贼不得不如此说。若信了他,被他骗尽手中精兵,他日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吴晨哈哈大笑:“张横趁我军围剿马腾时,偷袭安定,如此背盟弃义寡廉鲜耻之人在德容口中反成了守盟护义的义士,如此颠倒黑白,真正是不知羞耻为何物。敢请问,马遵与司隶大人也有盟守之约,北地之战时司隶大人的大军在何处?如今陇西之战已近两月,司隶大人大军又在何处?”当时北地之战,司隶大军被南匈奴拖住,抽不出手,加之吴晨下手太快,北地之战开始与北地易手的消息几乎同时传到长安,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但张既知此际若说实情,仍是逃不出见死不救的责难,反而会加深众人对司隶的不可信赖感。心念电转之下,高声喝道:“小贼在此聒噪,必是还未完成合围,此时奋力死拼,生死还可自行主宰。等他完成合围,真正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想活命的就跟着我冲啊!”
吴晨身后的云仪张弓搭箭,一箭射向张既。鞠啸高大魁梧的身形一晃,“叮”的一声用刀将箭挑开。羽箭带着破空的锐响从张既耳旁飞啸而过,没入他身后一名兵丁的前胸。那兵丁惨叫一声,扑地而死。张既厉声喝道:“安定狗贼杀人了。战也是死,降也是死,是男儿汉的就跟着我冲啊!”
陇西兵丁群情汹涌,齐声呼喝着向寨门蜂拥而去。猛然间,三丈多高的寨门无声无息间突然向后倒飞数丈,嘭的一声碎成数块,夹着凌厉的风声四散激射而出。满天的惊人劲气中,一匹黑马电窜而入,长戟挥动,飘起一片雪亮的寒光,从营寨旁数丈高的塔楼基座中飞掠而过,迎向疾奔而至的人群。黑马猛地长嘶一声,昂首奋蹄,“嘭嘭”两声,将跑在最前的两个兵士远远踢了出去。正向前奔的兵士吃了一惊,在那一人一骑一丈远处停下。就听得喀喀数响,塔基底座的硬木拦腰断折,上半截塔身轰得砸在地上,溅起满天尘灰。众人惊得连连后退。
马上的少年横戟笑道:“谁再向前一步,我可以保证,断成两截的决不会再是一座箭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