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边四千人马可以借助山林的掩护逃至祖厉,但对面的庞德赢天以及六千兵士,必然陷入决死之境。倘若拼死一搏,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却有可能全军覆没……
彭?惊喝道:“主公快下令撤军,不然全军覆没了!”
吴晨只觉一股刺骨的冰寒从后背腾起,电流般蹿至头顶,在寒气的刺激下,全身汗毛都乍了起来。暗暗道,镇定,镇定,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闷雷般的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忽然一面旗帜从扬起的尘灰中斜飘而出,旗角猎猎,向西不住甩动。吴晨心头巨震,犹如身陷满天迷雾,骤然间电闪雷鸣,迷雾顷刻间荡然无存,心头一片雪亮。起身大呼道:“放火,将西面的敌军封住,全军攻击张猛!”
彭?惊喜道:“此时正刮东北风,我怎么没想到放火阻敌?”
此次伏击本就已准备好火矢,只等韩遂进谷就封谷放火,此时听吴晨高声传令,安定兵丁精神大定,张弓搭箭,将绑有硝石火油的火箭不间断的射向西面的山林。火舌飞腾而起,在林间草丛撩烧。凉州四月的草木已有些青翠,经火苗一烧浓烟滚滚而起,将下风处的西凉兵丁裹在其中。奔涌而来的兵丁被烟熏的眼鼻刺痛,目不视物,阵形登时大乱。
吴晨厉啸一声,高举手中银枪策马奔下山崖,安定军齐声高和,跟着狂涌而下。东面旷野上的点点火光亦是迅速逼近,松散的队形逐渐聚拢。明亮的火光之下,只见军阵中的士兵身穿玄色短襟,偏袒右胸,竟然没有一人身穿铠甲。一面大旗迎风飘扬,玄色的底面上,龙飞凤舞的绣着一个大大的“宋”字。
彭?尖声喝道:“是‘河首平汉王’宋建的义从羌!”
义从羌是一部分彪悍的羌民听从汉朝廷的征召,参加对鲜卑匈奴的征战。这些人生性狂野,悍不畏死,有秦军左手提人头,右手挟生虏,裸衣追击敌军的悍烈之风,战力冠绝凉州,因此从穿束一看便知。
吴晨原以为伏击之策被韩遂识破,令张猛假意过谷然后返身围攻,此时才知是宋建率兵误打误撞坏了自己的计谋,有些惊惶的心态平稳下来。但义从羌战力素来令凉州各诸侯为之侧目,吴晨首次碰上,不由得暗暗皱眉,寻思道:“宋建一向采取坐山观虎斗的策略,这次怎么会如此巧的赶上我和韩遂的争斗?”
段明高声道:“大哥,进攻吧!”
吴晨摇摇头:“等等,看清他们的实力再说,他们再靠近就用强弩射击。”
军号声响起,安定军驻足在两侧山崖的缓坡上,以左右夹击之势,列阵以待。数千义从羌缓缓聚拢,在两箭远处慢慢停下。此时天上明月高悬,万里无云,一派晴和,山崖上却火舌翻卷,舔噬天际,宛如炼狱。两军在明灭的火光中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更添一股惨烈之气。
吴晨望着对面义从羌军阵,虽然人马已经停下尘灰却并没有停止,前后左右四处滚涌,尘灰弥漫,映得火把光黄蒙蒙一片,耳旁不由响起马超说的话:“精锐之师奔袭,带起的尘埃层层叠叠,清而不乱,好看的小说:。尘头散乱,非久经训练之师。军止而尘不止,四处溢出军阵的,必是疏于操练之师,以我军驯练之精良,尽可以一杀十。”
想到此处,吴晨嘴角溢出一丝微笑,心中涌起此战必胜的强大信心,低声道:“段明,我率两千兵丁在正面突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率剩余的兵丁和庞德分从两翼侧击!”段明低应一声,策马向左侧绕去。吴晨随即指示传令兵将命令以军号发出。军队部署完毕,吴晨静静注视着对面数千义从羌,只待庞德、段明各自就位就下令进攻。
忽然一名义从羌首领从阵中策马而出,向天大声疾呼。那人喊一句,身后的数千军士跟着喊一句,那人边喊边将手中大刀向天挥舞,义从羌士兵群起响应,手中长刀向天乱举。这些人越喊越大声,越喊底气越足,轰隆隆声若雷鸣,阵中的战马喧嘶齐鸣,一时间呼声沸反盈天、震天动地。
彭?惊道:“龟儿子们在搞什么鬼?”
吴晨道:“管他搞什么鬼,先杀了领头的再说。”厉声喝道:“云仪,拿弓来!”云仪高声应是,将手中的大弓向吴晨掷去。吴晨一把抄住大弓,厉喝一声,双臂振力,一人高的大弓被拉成满月形,几乎在同时,战意、气机亦达至巅峰,长啸一声,羽箭破空而出,在明灭的火光中化作一丝黑线,电闪雷轰般扑向义从羌阵前领军高呼的首领。“嗤”一声锐响,羽箭洞穿脖颈,那人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栽下战马。
两军相距不下两百余步,吴晨却一箭射死领军前锋,义从羌兵士心下骇然,身形后倾,拉得战马齐齐后退。
吴晨鼓足气力高声喝道:“跟我冲!”催马俯冲下山,兵丁齐声怒吼,狂潮一般向前冲去。对面的义从羌中战鼓也敲了起来,军阵在鼓声中缓慢启动,迎向飞奔而至的安定中军。吴晨厉声喝道:“放箭!”万箭齐发,羽箭的铁箭簇在噬天的火焰的映衬下,闪烁着冷艳的金属寒光,如万千流星瞬时迸发,狠狠扎入义从羌军阵,义从羌前排的百余名兵士被羽箭射中,惨叫着翻身坠落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