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干躬身一礼,道:“这厮不过是吴晨的说客。如今韩遂、宋建、张猛、邯郸商等人围攻榆中,兵力号称二十万,吴晨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有余力对付直路?大人千万不要上此人的当。”
荀谌冷冷的看着傅干,等他说完,才说道:“屁放完了?”傅干一张黑脸挣得通红,厉声喝道:“荀谌,若不是看在你兄长荀?的份上,今日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荀谌哈哈大笑:“他自是他,我自是我。你有本事,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若没有本事,就不要在此吠吠个没完没了。”傅干气极反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放些什么屁。”
荀谌斜眼瞥了瞥傅干,向马周道:“天下方有事,宋建裹足湟、洮间,胸无大志可见一斑。张猛、邯郸商面和心不和,两人之间不过是汉阳像舒至与符彤之约而已,只要动动舌头,两人自己就会打的不亦乐乎。何况韩遂惯于两面三刀,凉州人有哪一个会信他?和他会盟,又有哪一个不提防他?以此东凑西拼出的兵力,统帅之间又互相猜忌,太守以为他们真能成事?”
傅干冷笑道:“是不是东凑西拼,打过才知道。”马遵沉吟不决,抬眼看向马周,马周躬身施礼道:“傅干此人口舌无端,多次口出狂言侮辱明公,若不乱棍将他打出,难免为天下人耻笑。”
傅干一愣,正待开口反驳,马遵厉喝一声:“来人呀,将这个腐儒给我乱棍打出去。”兵士大喝一声,齐涌而上。傅干长笑一声,探手拉住一名兵士手上长矛,内力狂涌而出,兵士惨呼着横跌而出。傅干挥矛劈刺,幻起重重矛影,数名兵丁身上溅血,向外散开。
傅干横矛笑道:“好久没有动手,也不知身手退步了没有,今日正好拿你们练练手。”荀谌嘿嘿一声冷笑,突然欺身而上,一掌疾拍傅干面门。傅干摆矛直刺,猛觉手上一沉,荀谌的袍袖后发先至,将整个手掌隐在其中,卷在长矛之上,正是荀家绝学“流云铁袖”。一股巨力从矛杆上传至,将长矛斜斜荡向外侧。荀谌中宫直进,左掌斜切傅干脖颈。傅干惊得魂飞魄散,危急间急忙松开长矛,抽身猛退。身形猛的一滞,竟已被荀谌抓住领口。傅干惊怒交集,膝盖上提,猛地顶向荀谌下阴。荀谌冷笑一声,变抓为送,将傅干向墙上掷去。
蓬!
一声巨响,傅干狠狠撞在围墙上,尘屑乱舞,雪粉乱飞。傅干喷出一口鲜血,贴墙而上,翻出太守府衙。落在地上时,胸腹间一阵恶心,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软软靠在墙上,连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得,耳旁隐隐传来荀谌和马周刺耳的笑声,心中更是羞愧愤恨,其他书友正在看:。
府衙中传来几声尖锐的呼哨,傅干知这是先零羌追捕敌人的讯号。只是刚才狠狠的撞了一下,全身血气翻涌,别说是跑,想挪一步也难。
“在这里,在这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周响起,数十名兵丁围了上来。
傅干惨淡一笑,瞥眼扫了扫身前众人,缓缓闭上眼。胸腹之间猛地一阵剧痛,已被一名士兵当胸狠狠踢了一脚。
那兵丁见傅干没有反应,起脚再踹,一把沙哑的嗓音道:“慢。此人屡次辱骂太守,我要亲自拷问,让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贱民知道,咱们太守可不是想骂就能骂的。你们把他带到我那处。”兵丁应了一声,走过几个人,将傅干全身绑了起来。
兵丁押着傅干走过几条街,来到一处院落,那把沙哑的声音响起,狞笑道:“带他到牢房,我要好好伺候他”。一阵锁链声响,似乎打开了一扇房门。一股大力猛的传来,傅干被狠狠掷在地上。
傅干紧紧咬住牙关,竟是一声不吭,眼睛更是紧闭,一副任凭处置,视死如归的神色。
那把沙哑的嗓音道:“你们到外面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打扰。”兵丁齐应一声,走了出去。那人转身闭上牢房大门,缓步走了过来。
“好了,他们都走了,你就不用再装了,可以睁眼了。”
傅干张开眼,苦笑道:“厚成,若不是你,此次我真要命丧直路了。”
马敦笑道:“还好意思说?去了三辅这么长时间,都升了郡丞了,也不想着提携一下我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还反过来要我照应你。若不是怕你死后到我老爹面前告我,我才懒得理你。”
傅干苦笑道:“此次回北地,就是来提携你的,不然大雪封路,我巴巴的跑过来送死不成?”马敦道:“真的?”傅干道:“自然是真的。先扶我起来。”抚着胸口,在马敦的搀扶下坐到一张刑凳上,说道:“钟大人和呼厨泉在临晋一带对峙已经半年,吴晨大军却一直屯驻在泥阳,顺泾水直下,就可以奇袭长安,钟大人一直不能尽全力剿除呼厨泉。如果北地有人对吴晨进行牵制,情况就好一些,所以此次盟约对三辅极其关键。厚成,你能不能再安排我秘密见一次马遵……”
马敦吸了口气:“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是马周开口帮得荀谌。咱们太守对马周言听计从,他开了口,这件事就基本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傅干道:“厚成,此事实在是太关键了。你再想想,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