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是匈奴人,匈奴人想偷袭彭阳。”马超立时明白,匈奴一直在参绕停顿,不是因为右路军受挫,而是原想趁安定坐山观虎、疏于防范之际,突然而至,抢占彭阳。不想安定先派马铁、尹默等人率军巩固彭阳城防,计划一时受挫,就此隐忍下来,待到安定放出风声,大军向漆县移防,豹终于跳了出来。马超背脊一阵发凉,暗自庆幸,若非在讨论如何阻截时,徐庶一力主张从彭阳穿泥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念头在心间一闪而过,马超厉声喝道:“不惜一切抢占山地。”
全军皆知生死悬于一线,没命的向前奔去。匈奴骑兵也已发现狂奔而来的安定铁骑,调整方向,也向小山奔来。
安定骑兵由西南向东北,匈奴骑兵则由东向西,两处皆是侧受风,步履艰难,但却知此战胜利与否,悬于谁能抢先攻占地利,咬牙倾尽全力向前奔驰。
马超一马当先,沙暴狂野的抽打在脸上,肌肤火辣辣的疼痛,沙尘肆溢让人无法呼吸,但青山已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忽听得前面号角声响,山头上涌出几排匈奴骑兵,当先一员将领,身材敦实,身披一件纯黑的狐裘,高举长刀,仰天高呼。马超心中陡然闪过一丝寒意,身旁的段明已高声喝道:“放箭。”如此大风,弓箭早已失去准头,窜入黄沙中的弩箭被风沙卷着,瞬间消失不见。马超正要下令结阵,身旁一匹黑马电窜而前,那马神骏异常,数十丈的距离眨眼即过,山石间更是纵跃自如,待到匈奴兵将围攻上来,一人一马已窜至山顶,手中大戟一挥,正面的数名匈奴兵丁立时变成一堆残肢肉末,狂风中翻卷着瞬间消失无痕,血色的大戟一拖一拽间,侧面围上的数名匈奴兵丁被从中腹剖开,内脏在狂风中不住摇晃,其他书友正在看:。匈奴兵见他如此悍勇,尽皆骇然,安定军士欢呼狂喝,纷纷向山上涌去,马超、段明、马岱、王乐心中更是狂喜,纵马奔上山头。待到山头,马超眼前陡然一阔。安定这边的山势陡峭,匈奴那边山势却是极为平缓,数万匈奴兵争先恐后向土山上涌来,如海啸狂飙,令人呼吸为之停滞。
马超大声喝道:“布阵,长矛兵在前,强弩兵抢占西北角。”马超此次带军共一万五千名,人人皆习练长矛、强弩,实是安定的精锐,而随众将涌上山头的不下百人,听得马超发令,六花阵立时展开,兵丁交互疾驰、旋转勾连,分时如落英缤纷,聚时如繁花怒放,匈奴兵丁见一小队一小队的兵丁不住穿梭来去,眼花缭乱。放眼而去,尽是安定兵丁的身影,也不知涌上来了多少人,心怯之下,不住向后退去,山头的空地越来越大,涌上的安定兵丁越来越多。
沉闷得号角在狂沙中远远响起,匈奴兵丁向后慢慢退去。马超知匈奴兵虽然被杀退,但匈奴人数多过安定数倍,何况败象未露,撤退必是在准备下一次进攻,当即高喝道:“月牙阵。”长矛兵扼守山道,渐渐向中间回缩,月牙阵依山势向内回缩,不但可有效阻止匈奴骑兵的冲击,同时由两侧长矛兵辅翼,也使得匈奴人无法进行两翼包抄。安定军布置完毕,整个山脉已在匈奴骑兵齐整划一的冲锋中颤动起来。散乱的匈奴骑兵在狂沙飞舞中汇成一股铁流,宛若大海潮生,浊浪灭顶扑至。
凄厉的号角顺势而起,弩箭雨点般狠狠扎向匈奴骑兵。弩箭借风之势,更添凄厉,匈奴骑兵势若奔雷的攻势瞬间停滞,但后续匈奴千军万马齐踏而止,千余人冲进阵中,王乐高声呼喝,长矛兵齐声呼应,一时间喊声震天,喊声中长矛电刺而出,当先的百余名匈奴兵当即被长矛洞穿。匈奴兵却是强悍至极,踏着血水狂涌向山。段明高声喝骂,劲弩再次齐射,百余匈奴骑兵惨叫着翻身摔下马背,匈奴气为之夺,终于退下山去。
段明哑声向马超道:“将军,我看匈奴必然还要进攻,匈奴人实在太多,这样守下去不是办法。趁狂沙漫天,目不视物,我军侧翼向东北延伸,骑兵从侧翼绕出,兜匈奴后路,匈奴后军败退,我趁势从山上杀下,三路围攻,匈奴必破。”马超点头道:“好是好,但匈奴士气犹盛,中军的防守不能弱了。再等一等,等匈奴士气下降,我军再向东北延伸侧翼。”
此时风势越来越狂,越刮越猛,黄沙劈头盖脸的望脸上抽来,令人难以睁开双眼,天地宛如重回洪荒初开之时。匈奴在此期间,又换了几个方向向山上冲击,被一一击退,冲上山的匈奴兵丁越来越少。马超见是时候,令赢天率领四千骑兵从侧翼向匈奴后军兜去。匈奴前军久战不利,后军焦躁,突然一支人马杀到,匈奴后军主帅急忙指挥兵丁堵截,却见一人一马电射而至,手起戟落,匈奴后军主帅已被劈成两半。匈奴后军登时大乱。安定兵丁趁势攻击,匈奴后军推搡逃命,乱成一片,匈奴主军得知消息,急忙要抽调人手援救后军,山上号角鸣响,马超从山上破磊而出,三路夹击,匈奴大军被冲得土崩瓦解,向南沿泥水窜逃,马超率大军趁胜追击。此时漫天飘起了鹅毛大雪,风狂雪急,天地一片苍茫。
※ ※ ※
“来了,来了。”文珏高声笑着跑了进来。徐庶、沈思等人急忙向门口走去。今日是朝廷加封吴晨为并州牧的大日子,吴晨一大早就到南门处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