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吴晨在一日,终身不得踏入汉境,违我令者,永世受神猴鄙视。”
氐人泣不成声。
符彤转过身:“吴晨,给我把刀,我自己解决。”
吴晨深吸一口气,在杀与不杀之间终下了决定。微笑道:“不用了。符彤,你是英雄,你的儿子也是英雄。氐人重英雄,汉人也重英雄。你们走吧!”
彭?惊道:“放了他们?”
不但符彤愕然,其余的氐人更是惊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晨微笑道:“汉、氐相处已有三百余年。其间汉人有不对,氐人也有不对。但就如千流万壑东流入海一样,两族终有一日会成为一个民族,虽然万里关山,但终会有那么一天,。”起身站了起来,忽得说道:“汉人也不止一个吴晨。”遥想百年后,淝水烟波浩渺,惊涛裂岸,谢玄雄姿英发,身后十万雄兵整装待发,吴晨洒然一笑,拂袖出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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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晨笑着走进院落,正见小倩在收拾,一幅正要出去的样子。
“啊,要出去?”吴晨道。
小倩点了点头:“嗯。”吴晨道:“我和你一起去。”小倩微笑道:“我去的地方,公子不便去。粥我放在锅里,用温火墩着,公子饿了就去盛。”吴晨道:“为什么去不得?不行,你去的,我就去的。”小倩低声道:“我去看姜大嫂。”
吴晨一愣,终于想起自己本应该早些去看这位救命恩人的妻子。这些天心伤姜?的英年早逝,又要应付羌、氐联军,一时忙昏了头,连最重要的事情也忘了做,若非小倩心思细腻,自己真是罪无可恕了。
低声道:“姜大哥因我而死,我真的应该去。”小倩慢慢走到吴晨身畔坐下,脸上爱怜横溢。吴晨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幸福,万般滋味缠绕在心头。两人脉脉相对,良久无语。
小倩轻声道:“我还不知道姜大嫂住哪儿,公子同去也好。”吴晨微笑道:“那我们就要快点了,不然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落,抬头看到月门处的庞德。吴晨道:“令明是来劝我收回成命,不要放了符彤?”庞德摇了摇头:“不是,庞德昨日可以擒他,它日他若再作乱,庞德仍旧可以擒他。”吴晨点头微笑:“令明豪气冲天,我军之福。那此来是为什么事?”庞德一脸肃容:“局势极为严重,可称我军自安定起事以来面对的最为严峻的局势。”
吴晨吃了一惊,说道:“究竟什么事?”庞德道:“瘟疫。氐族进犯天水,沿路不断有山中的氐人投入氐族大军,起始时,符彤还心喜异常,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场大灾难。”
吴晨道:“你是说这些氐人已经感染了瘟疫?”庞德道:“是,而且瘟疫传染极为迅速,由于瘟疫突如其来,氐族大军人心惶惶。”说着,庞德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吴晨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次俘虏的氐人之中也有患瘟疫的?”庞德嗵的跪下,大声道:“庞德一时不查,将这些人带进天水城,请主公处罚。”吴晨心道,怪不得这么大的事沈思,姜叙等人不来,原来是让庞德负荆请罪的。转念再想,没想到瘟疫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传进天水,这是不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瘟疫随时可能爆发的阴影笼罩心头,一阵秋风轻轻吹过,吴晨背心一片冰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旁边小倩轻轻扯了扯吴晨的袖子,吴晨这才醒悟过来,向庞德道:“此事虽然不能小看,但绝不是令明的错。幸亏氐人在天水只呆了几个时辰,或许还未传染也不一定。如今至紧要的是赶紧将和患病的人相处过的人隔离起来,观察一段时间。令明,氐人走了吗?”
庞德道:“此事是符彤临走时说的。依脚程,应该走了。”吴晨向庞德伸出手:“令明,此事不怪你,起来吧。”
庞德身子又是一抖,斜向旁边倒去。吴晨大惊失色,正要伸手扶起庞德,却被小倩一把拉住。
“公子,不可。”
吴晨道:“为什么?”小倩指着庞德道:“庞将军曾说过,疫症初起时,染病的人先是全身发寒,面色苍白,一个时辰后全身转火烫,面色如血,浑身大汗。公子看庞将军。”
庞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唇色铁青,身子抖个不停。一股凉气顺着吴晨后脊窜起,似乎突然坠进冰窖。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房屋的阴影投射在地上,平添几分凄凉诡异,好看的小说:。
吴晨咬了咬牙,急步走向庞德,伸手要拉起庞德,庞德虎吼一声,一把将吴晨推开。吴晨愣了一愣,庞德打着冷颤道:“庞德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主公万金之躯,不……不能过来。”
吴晨怒道:“什么贱命,你的命我看最金贵,世上没有能比人命更金贵的了。你不要躺在地上,我带你去看大夫。”急步走近,庞德热泪盈眶,趴在地上无声抽噎着,眼看吴晨走近,又是一把推去,吴晨猝不及防,被庞德推得在地上连翻两个跟头。
庞德满面泪痕,哽咽道:“庞德就是死,也不要主公搀扶。主公莫再过来,否则庞德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