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他,安定兵丁不知好歹,竟以铁链相向,乃知吴晨治下无方,本欲归去,却见翟星携那个骗子来了金城,一时好奇就跟了来,也算你我有缘,翟星不冒别人之名,偏偏冒我之名,否则,嘿嘿……”
张横行礼道:“既然有缘,先生何不留下,也好让横日夜聆听先生教诲,。”
那人用下巴点点程游:“算了,我出来也有些日子了,高刺史一定急坏了。哎,你也知道,人能干,事就多。”一甩手,迈步向外走去。
张横急道:“先生留步……”
那人停住脚步,仰天道:“安定新近换的守备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可笑,可笑……”摇着头,飘身而去。
张横一愣,尹尚禀道:“这事属下也听说了。击退韩遂那晚,长安使者趁乱逃跑,守备黄艾负荆请罪,当时成宜恰好在场,吴晨为了杀鸡儆猴,不但打了他三百军棍,还夺了他的官印给了一个叫云仪的小子。听说那小子过几天才十七岁。”
张横来回踱了两步,问道:“黄艾?是不是那个和陈德一起造过小贼反的那个黄艾?”尹尚谄媚道:“将军果然博闻强记……”张横又来回踱了两步,突然放声狂笑:“无智小儿,这回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咚!
迷蒙的夜色中隐隐传来一声鼓响,马腾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跳了一下。
咚!
又是一声鼓响,伴随着鼓声,漫山遍野突然亮起了熊熊的火光。
战鼓声越来越密集,火潮随着鼓声不住翻滚涌动,尖利的号角撕裂长空。
马腾心头狂跳,小贼终于跳出来了。
厚重的角笛呜呜,惊醒睡梦中的西凉兵丁,潮水般向城头涌去。
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中断,对面的火潮星星点点慢慢熄灭。
汗水从背后慢慢渗出,浸湿铁甲下的贴身小衣。对面却恢复到先前的寂静。寂静,令人恐惧的寂静。
马韬尖声大叫:“无智小儿,有胆就给大爷出来,大爷一定剥你的皮……”似哭似叫的嘶喊在四野中慢慢回荡,对面的依然是无尽的夜色。
马腾冷哼一声:“小贼这是疲兵战术,他就是想让我军不能休息。哼,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伯显,你和我轮流守夜,让兵士可以好好休息。”
马韬大声应令。
黎明!
马韬的双眼皮直打架。上半夜安定派人闹了六次,次次都是只听打雷,不见下雨,安定的兵士难道真是铁打的?
咚!
鼓声再响,喊杀声又起,马韬伸出双手捂住耳朵,身边的俾将大声道:“将军,安定又来了。”
马韬背靠住城墙,有气无力的说道:“别管他们,玩够了他们就会歇着去了。”
安定又是号角,又是鼓声的耍了一阵子,见城上没有反应,果然慢慢沉静下去。
马韬暗啐一口,低声咒骂道:“小贼,等天明看大爷收拾你!”
突然一声震天的闷响从西门远远传来,呐喊声响彻云霄,马韬回头望去,只见翻卷的火舌舔噬天际,大惊失色,怒声喝问:“出了什么事?”
庞德浑厚的声音逆风传入耳中:“马腾,你的乌龟壳已经被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