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
吴晨眉头微皱,快步迎上张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
“刚才王?派人来报,说一大堆儒生围住了安定太守府,我们这就是要赶过去的。”
吴晨心下嘀咕:“那倔老头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我不过骂了他两声小人之儒而已,他难道竟要煽动儒生大闹安定?”转过头去看了看苏俊,此时已是脸色煞白,眼神慌乱。
吴晨沉声道:“我们赶过去看看,记住,谁打了你们才准还手,而且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重手。”
底下众人齐声应是。赢天呵呵大笑:“大哥不用担心,我看十成十是史先生被大哥说动了,派他的门生来帮我们的。”
吴晨苦笑着点了点头,赢天真还不是一般的乐观,自己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大的信心,不知道他的信心是怎么来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众人齐声道:“是。”
王?以及手下负责看守安定太守府的兵丁站在太守府大门之上,大门紧闭,门前的空地已聚集了几百个儒生,将两旁的街道围的水泄不通。王?等人远远看见吴晨等到来,齐声欢呼道:“公子来了。”
那些儒生看着吴晨走近,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来,吴晨看着他们眼中并不是仇视与愤恨,而是好奇和观望,心中一动,暗想,难道真被赢天这小子说中了?赢天大大咧咧的走着,苏俊则用袖子遮着脸,缩进人堆中。
吴晨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向人群作了一个团揖,朗声道:“大家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大家办到。”
“安定新平,百费待兴,虽黄发垂髫亦戮力向前,有人却妄故公务,深夜乱逛,不知是君子之儒,还是小人之儒?”
那人边说边从人群中走出,吴晨的嘴则越张越大。
史?冷哼道:“长者夜访,主人却闭门不纳,不知其所用是圣人哪句经典?”
“啊,请,请进。”吴晨连忙让开大门,回身喊道:“王?,开门,快点……”
王?等人立即打开大门,史?迈步就向里走,两旁搀着他的弟子随即把门堵的严严的,吴晨只能跟在后面,一行人谁也不说话,径直向议事厅走去。进到大厅,史?在弟子的搀扶下坐在主人席的右手客位,其他的弟子则都在后面站了下来。
史?看了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伫立在大厅门口的吴晨等人,冷哼道:“主人不招呼客人,只傻站着,却不知又是出自圣人的那种言行?”
吴晨硬着头皮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呵呵,史老先生潆夜来访,不知到底有何紧要之事?”
“哼,哼,不是紧要之事就进不得这太守府了?”
“呵呵,当然不是,当然不是了,不过老先生才脱无妄之灾,本应在家中颐养调理,如今却突然来访,所以吴晨以为先生有什么紧要之事!”
史?瞪了瞪眼睛:“不用你提醒我,我既然坐过一次牢就不怕再坐一次。”
吴晨心道,你这般胡搅蛮缠,我是很有兴趣让你再进去坐一回的,嘴中却道:“老先生误会了,呵呵,老先生不知用过晚饭了吗?不如我们一起……”
史?冷哼一声:“吸食民脂民膏会肠穿肚烂,我没有这个兴致,好看的小说:。”
“哦,这些干粮是我从咸阳一带带过来的,不是程银搜刮的民脂民膏……”
“哼,你这是想贿赂我了?”
“呵呵,不是这样的,安定新平,杂务繁多,自中午进城至今,这些兵丁尚未进食,老先生年高德勋,吴晨小辈自当尊重,因此先问询一下,呵呵……”吴晨干笑着,脸皮却是说不出的僵硬。
“兵丁尚未进食?想是大人要拿这些兵丁来赶我这糟老头子了。”
“老先生说笑了……”
“我虽乡下粗鄙野人,但却从不说笑。”
吴晨干咳几声站起身来:“天色已晚,我就不耽误老先生休……”
“圣人云‘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却不知有人只听几句唠叨,就拿腔作式,此等人是君子之儒,还是小人之儒。”
吴晨心中暗叹,果然是“骂人者,人恒骂之”,今天骂了他几句,原本是想用激将法激他出山,没想到却是捅了马蜂窝,好吧,你骂吧,我……忍。
“老先生饱学鸿儒,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呵呵。”
史?瞪着吴晨,吴晨心中也想开了,笑望着史?。
两人对视良久,一丝笑意慢慢在史?的眼中升起,渐渐的扩展,从眼中扩展到整个脸庞。
“哈哈,厉害,厉害,吴公子果然不世之雄。”
吴晨老脸一红:“承蒙夸奖,吴晨亏不敢当。”
史?微笑道:“胸若虚谷,心若江海,虽掌生杀予夺之权,却能忍他人之不能忍,不佩服都不行。假以时日,凉州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诸侯无人是你对手,天佑凉州,百姓有福了。”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吴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