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母看到君眉醒转过來,忙把孩子递给君眉:“君眉,看,你的念儿!”
君眉看着孩子,紧紧抱住,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片刻后,看向众人又问:“那个呢?”说着四处张望,还翻着被子:“娘,我的儿子呢?他也饿了吧!该喂奶了!”
众人瞬间沉默,黑着脸,都看着君眉,谁都无法开口,君眉散乱的头发,抱着孩子强撑着身体坐了起來,一双眼睛四下看着:“宝宝,你在哪呢?你们把孩子抱走了!”
柳君眉就要下床,腿一软,险些把怀中的孩子摔掉,众人忙上前去扶,柳君眉甩开众人的手。
高声责问:“我宝贝呢?我儿子呢?”
柳絮先忍不住,哭着跪下來:“姐姐,小公子,他,他沒撑住!”
“不可能!”柳君眉笑着:“他刚才还好好的,絮儿,别逗姐姐了,快把他抱过來!”
看着柳絮沒有一丝动静,刚才还带笑的脸上,立马变得惨淡并闪出一丝戾气:“是不是你们谁抱走他了!”
絮儿哭着不说话,只是拉着君眉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刚才还在的!”柳君眉想要站起,又摔倒,她坐在地上,看着众人悲悯或难过的眼神,她回头摇着柳絮:“是不是你,把孩子还给我!”然后又指着众人:“是不是你!”
柳君眉爬到叶兰儿面前,拽着叶兰儿的裙角:“是你,就是你,你不是一直嫉妒我怀了儿子,想方设法的把他弄走,快说,你把我儿子藏到那里去了!”
叶兰儿心虚不已,只能往后退步,颤巍巍的声音说:“姐姐,你可是迷糊了,说的什么风言风语,是木头害的,又不是我,我沒见你儿子,你放开我!”
“你们,就是你们!”君眉眼神变得犀利,露出刺人的凶光:“还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君眉大喊着,但喊声愈來愈弱,制止变得如泣如诉:“儿啊……儿啊……你在哪里,娘给你喂奶,饿着了吧!”到了后來完全只剩下无尽的悲鸣,那凄厉那悲凉,那为失去孩子的哀嚎,打动着每个人的耳膜,任你铁石心肠也会垂泪。
袁效儒想起那个自己曾抱着的那个脆弱的生命,不禁泪眼朦胧,把脸撇转过去。
袁母蹲下身子,用手帕擦拭了自己的眼睛,随即又给君眉拭泪:“君眉,先起來,地上太凉了!”
“娘,我儿子呢?他们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看到他了,我还喂他奶了,他还睁眼看我了,还对着我好看的笑了!”君眉脸上挂着回忆的笑容,但笑容凝固:“可现在呢?你们别和我逗乐,还我的儿子……”
袁母哽咽着说:“君眉你招小人暗算,小产了,本來不足月就容易……更何况你是双生子,就更容易……”袁母想到自己本來也会同时拥有孙子和孙女,如今只剩下一个千金,心中也难受得说出话來。
忽然君眉怀中的女婴突然哭了起來,那清脆的啼音打乱了所有的悲凉,君眉低头看着啼哭的孩子,眼泪不住的流。
“姐姐,我们不是还有小姐,小姐和您同一天生辰,这是天意,你看她饿了,正哭呢?”柳絮说。
君眉点点头,在孩子额头亲了亲,开始母乳,袁母示意所有人都离开,整个屋子只剩下袁效儒和君眉还有他们两人的孩子。
袁效儒抱着君眉的肩头,两人一起看着孩子贪婪地吸食:“恨我吗?儿子……沒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袁效儒吻了吻君眉的头发:“傻瓜,怎么会,我们不是还有女儿,我们以后还有好长日子呢?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
柳君眉闭上眼睛,泪珠落到女儿脸上,小家伙伸手抹去,袁效儒被她的举动逗笑了:“她就是我的念儿,是我袁家的掌上明珠!”
虚弱过度的柳君眉靠着袁效儒的箭头沉沉睡去,而在这屋顶之上,傅天翔倚着烟囱静静坐着,旁边的砖瓦上留下了淡淡的泪痕,傅天翔站起來,提步向远处的玉木林方向飞去。
叶兰儿回到别院瘫坐在椅子上,这一天可真够折腾的,忽上忽下的,真沒想到自己的计谋竟然得逞了,现在有些后怕,若是被人发现了,可麻烦了,柳君眉居然怀着双胞胎,儿子居然死了,这也是老天助我呀。
她的丫头走了进來,面带喜色,张口就说:“恭喜夫人……”
“把你嘴闭上,这两日给我装的可连点,就和死了娘一样,现在举家都在难过,就和干柴一般,只要一把火就能把咱全部烧尽了!”叶兰儿说。
“奴婢知道!”丫头接着说:“夫人,有封信!”
“谁的!”叶兰儿问。
“奴婢不识字,只是一个小厮送來的,说是交给您的!”
叶兰儿一打开,是一幅画,画中就是自己和乔影约去见面的酒楼,哼,我倒要看看你说让我扶正的时候到底到了沒有。
叶兰儿点了蜡烛,把信纸烧掉:“夫人找我,就说我给柳君眉开补药去了!”
玉木林中的小竹楼,柳伊眉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胡子花白的老人,而他也在打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