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六是袁本中六十大寿的日子,早早的袁府就开始忙起來了,來访的宾客也络绎不绝,贺礼把大厅塞得慢慢的,所有的人都对着坐在正中的袁本中行礼问好。
礼堂正中心悬挂着一个大大的寿桃图案,上面绣着袁本中的名讳,显然是特制的,众人在前面驻足观看,不时询问这是出自哪家的手笔。
叶兰儿此时站在后堂,一脸的不悦:“哼,女人家做的东西摆在大堂前让别人看,成什么体统!”
这寿桃是君眉做好的,本來是想着是挂在严慈堂的,大厅里挂着的是大幅寿字,结果袁本中一看十分中意,临时才把寿字取下,换成寿桃的。
“让开,让开,少夫人过路了!”一个小厮泡在前面,后面轿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哼,不就是肚子争气,还摆什么谱!”
因为寿宴的关系,袁府把原來四通八达的路都封了起來,改成來一条路,去一条路,不得逆走,所以柳君眉从严慈堂后院出來只能绕道前面。
袁母和袁效儒生怕人多闪了君眉,非要她坐上轿子,这么一來,倒惹得有些人心中不悦。
两个抬轿子的人亦步亦趋地走着,芽儿跟在柳君眉轿子一侧,私下打量着,眼看着就要走进叶兰儿,叶兰儿的丫头向前走了一步,挡在她的身前。
轿夫快步走來,忽然叶兰儿的丫头向前一扑,巷道狭窄,真各个人都扑到轿夫身上,轿夫只好端着轿子往一边躲,闪了好几下,柳君眉在轿子里只觉得上下前后左右的颠簸,只得护着腹部,终于,轿子重重地摔了下來。
“怎么了这是!”芽儿掀开轿帘,扶着柳君眉下來。
只见,轿夫坐在地上,还有个丫头摔在一侧。
“少夫人饶命,这丫头突然把我撞倒,惊到夫人了……”
“我沒事!”柳君眉看着那个小丫头,问“你是谁家的丫头!”
小丫头跪在地下,头都不敢抬。
“哎呀,你这个小蹄子,四处找你不见,跑到这里撒野了,也不看看这是你上脸的地方吗?”叶兰儿走过來话里有话,她看着地下的丫头,伸脚就踢。
“兰儿,别,她也是无心的,今日是喜事,别扰了大家的兴致!”
“姐姐沒受什么伤吧!这來会颠簸的,可别动了胎气啊!” 叶兰儿弯着眼睛说。
“哎,过了那个时候了,你要早几个月,这么一弄,可就麻烦了!”柳君眉心平气和地看着叶兰儿。
柳君眉对着丫头说:“以后小心些!”说完对着轿夫说:“这也就到了,我走过去吧!”
芽儿过來扶着柳君眉,手里不断的比划,柳君眉常和她在一起,也懂了些手语,君眉回过头去看叶兰儿,她正横着柳眉训斥小丫头:“芽儿,那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好看的小说:!”
“你个笨蛋,谁让你撞过去的!”叶兰儿骂道。
“夫人,不是你推……”丫头辩白道。
“你,你,什么你,自己办的事都不敢承认!”叶兰儿说:“起來吧!真沒用,连点力气都沒有,连个轿子都撞不翻,废物!”
叶兰儿看着柳君眉日渐丰满的背影,哼,早几个月,你以为我不想啊!以后的路长着呢?
信义厅上挤满了人,袁家四个公子來回应酬着宾客,几个丫头们端茶倒水,而女眷们则都在后屋里,袁老夫人挨着柳君眉,看着她现在气色越來越好,肚子越來越鼓说不出的高兴。
柳絮站在她们两个背后,时不时招呼一下这个招呼一下那个的,叶兰儿虽然脸上带着笑,可这笑容背后是什么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懂。
“木头呢?”袁夫人喊道:“快过來认认咱袁家的少夫人,君眉,你是沒见到,这是效释收的丫头,人和木头一般,踏实好用,效墨喜欢的不得了,我准备过两天啊!开了脸,直接摆在屋里!”
柳君眉看到木头的一瞬,愣住了,这么长时间沒见,伊眉怎么变了这么多,胖了 许多,沒有了原來的俏皮倒是多了几分憨厚可爱。
“夫人好,少夫人好,木尹小木头见过两位!”说话声音还是软软的,只是有些咬不清字,听起來格外有意思。
柳絮在背后碰了一下君眉,君眉在回过神來,伸手拉起伊眉,手背粗糙了不少,手掌中还有了薄薄的手茧,当年肩不能挑的小姐变成了粗使的丫头,君眉心里难受。
伊眉看到君眉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挺高兴的,小嘴一咧,憨态可掬,可就这一笑,让君眉的眼泪瞬时留下。
“少夫人,怎么了?是木头说错什么了!”伊眉伸手拂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沒事了。
众人看到柳君眉挂泪的样子,面面相觑,一向稳重的少夫人今天是怎么了?
叶兰儿脑子一转,莫非这丫头有什么内情:“哎呀,姐姐,这哭得,怎么和见了什么亲人似的啊!”
柳君眉发觉自己失态,又听到叶兰儿说话,先擦擦眼泪,大大方方地说:“沒事,不知道为啥,最近总是想哭!”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