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楼小欧正想着如何开口说事情,妈妈倒先笑了。
“哎哟,二姐念了一年多,阿云终于找女朋友了!听人说路上见到阿云用他平时骑的单车载了个女孩,二姐一听高兴得哟!一问那婶,说女孩漂亮是漂亮,就是人太小太瘦了,阿云那么胖的大个,骑在车上跟堵墙似的,把人家姑娘遮了个严严实实!妈刚从姑家回来,还笑他咧,他竟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哈哈!”
楼小欧一听就无语了,阿云肯定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想到那画面,估计跟去年过年应该差不多热闹吧。二姑家向来是妇女集中营,平日里打牌玩拖拉机斗地主,妈妈没少去。
“妈,那是我啦!”
笑声戛然而止,楼妈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又哎哟叫道,“得,二姐这回白高兴了!”
静下来,楼妈终于发现自己的女儿满腹心事了。
“有事?”楼妈轻声问,目光中满是担忧。
楼小欧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一张口就是,“妈,我不幸福……”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楼妈有点不相信,“不幸福?阿嵩,对你不好?”过年几次和他相处,楼妈自认为这女婿待自己孝顺,对女儿体贴,礼物满满,笑容多多,带他出门见亲戚,他也高兴得不得了,就是最近的去年,他也好声好气礼貌十足,没露出一丁点不对的苗头啊。
这话要怎么说呢?楼小欧苦了脸。来时只想跟妈妈说明离婚的事,再说出与慕谦交往的事实,为过年带他回家打好前站,哪曾想,这般与妈妈谈天的形式一摆出来,她心就酸了一半,脱口而出的,不是离婚的事实,而是自己的悲哀。
眼眶红了红,楼小欧终究没落下泪,现在的她,很幸福。
“说件事,”楼小欧吸了吸鼻子,定定看向楼妈,“不准骂我。”
楼妈气得一拍她手臂,“说话不清不楚,到底几个意思啊?”
好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迟早都要说——
深深吸了口气,楼小欧认真面向自己的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因为跟乔海嵩离了婚。”
楼妈刚要叫出来,一下子又懵了。离婚不是糟糕吗?为什么女儿又说现在过得好?到底是为了安慰她才说离了婚也过得好,还是因为离婚所以过得好?前后有逻辑关系吧?有还是没有?听她再解释解释?
楼小欧如愿以偿地没刺激得妈妈立即跳脚。她先说现状,她很好,后说拥有好现状的原因,离婚。果然,妈妈听不明白,耐下性子了。
“妈,其实我大半年前就回来了,也就是说大半年前就离婚了,可一直不敢说,怕被骂——听我说嘛!离婚,是我们两个达成一致的最好结果,我讨厌乔海嵩,而他最后愿意放我走,于是离婚。”
楼妈糊涂了,“你讨厌阿嵩?你不是……那你嫁给他,该不会不止部分原因为你爸,其实是全部?不是吧小欧,不可能,那样的话阿嵩怎么愿意要你?四年,说离就离?等等,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阿嵩的事吧?你刚刚说他放你走,什么意思?他打你了?把你关起来了?”说到最后,楼妈都急了。
楼小欧眼睛湿润了,这就是妈妈啊,她担心自己女儿或许因为讨厌而行差踏错,但更从字里行间揪出任何女儿受伤的可能性,多年习性相知,关键时刻,还是放任了自己的妈妈啊。
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气收回去,楼小欧淡笑说道,“还记得初中第一个追我的男生吗?”
脑子里仿佛有个名字一闪而过,楼妈摇了摇头,。楼小欧明白,不过一个过客的痕迹,楼爸楼妈都没有记住,哪怕当年两人用自己的方式监督过、督促过女儿,千万不要早恋。
“小欧啊,听说最近有个男生追你?叫、叫什么……”
“乔海嵩!”妈妈在门外悄声提醒。
“哦是,乔海嵩。”老爸认真接话。
彼时,晚自习回来不久,楼小欧正在书房温习功课,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听到老爸问话,还没从书本中抬起头的楼小欧心中大跳,糟糕,竟然被爸妈知道了?!
那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紧紧攥着笔在心里怒骂,哪个王八蛋打小报告,竟然告到了她亲爸亲妈头上?她不知道,乔海嵩当时一曲《窗外》惊动校园,她见识了那场轰动,却没料到会以神速飞到自家门庭。
谁告的密?!原本楼小欧仅仅郁闷有人追她追得紧,然而经父母层层逼问,并且从那以后,以他们的方式“监视”楼小欧,才令她对乔海嵩的感官上升至厌恶、怨恨。后来的楼爸楼妈,尤其前者,时不时翻开她的课本、书籍,估计期望找出一封情书什么的,据别人说有那东西,于是因此还拆过楼小欧与小学实习老师的鸿雁传书。
楼小欧那时怒了,更怒了,那股气没法对父母撒出来,转头对准了乔海嵩。
楼妈瞠目结舌,“你说,乔、阿嵩是初中追你那男生?”
楼小欧无力地点点头。
是了,她怎么忘了?楼妈终于想起,女儿的“绯闻”闹得轰轰烈烈,她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