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拨打幺妹的电话,忙音,想来今天她一定很忙,这么想着,楼小欧干脆继续独行,期盼着遇上一两个老同学,那感觉真心不错啊。
不知不觉逛到礼堂附近,与前头的人声鼎沸的灯光球场相比,这一带环境清幽,处处可闻鸟叫虫鸣,隐隐约约传来的人声鼓乐,竟似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呼——”楼小欧舒了口气,真有点吃不消那边的热闹啊,好像连呼吸都攒动着热烈的气息。
放眼望去,绿林疏朗,风吹过来都带上了叶子的清香。
楼小欧钻进了礼堂旁边靠围墙一侧的矮树丛,记得每次逢考试前,她都会抱着书来到这边,或坐或站,享受一个人的静谧,倾听自己的读书声。
“真怀念。”她笑了笑,蹲下来,凑到一棵小叶蓉树根前面,细细观察蚂蚁穿行,以前看书累的时候,她常常蹲在这个位置,休息一会才重新学习,好看的小说:。
“楼小欧!”高喊的女声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楼小欧下意识抬头,刹那顿住。
好一身鲜亮的荧光黄!
好打眼!
楼小欧一直很佩服那些敢把大红大绿大紫之类,极具挑战性的颜色紧身长裤穿到身上的人,在她看来,如果穿的人有气质,裤子颜色再突兀也不显难看。不过今天,突然出现在楼小欧前方,并且对她喊话的女子,显然有点太过自信。
玉露,乔海嵩的初中同班同学,楼小欧的初中校友,以及大学校友。看到她,楼小欧的好心情一下子凝住,对一个常在她背后说三道四,把“清高”“自以为是”等标签任意贴到她身上,并随之为她带来一大波不知内情的同性异性的异样眼光,哪怕少不更事,楼小欧依然难以对那人提起好印象。
于是,原本看到玉露的滑稽感觉瞬间转为淡漠,楼小欧只瞟了她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拍手不言不语。
“你怎么在这?”玉露拧眉。
楼小欧心说,我们很熟吗?具体说来,应该话都没说过五句吧,还是在十几年前。
“你不是嫁……到外省了吗?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不知道?就你一个人?”顿了顿,终于问,“乔海嵩呢?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听着这一连串的发问,楼小欧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玉露,不会喜欢乔海嵩吧?
这个念头一出,立即不可抑制地推断起来,假设不喜欢,玉露当年小小女生一个,何必“正义感”爆棚,不说是那乔海嵩费尽心思追楼小欧,而是背后不遗余力地诋毁楼小欧形象呢?还有她刚才的问话,如果不坦白,连慕谦都不知道楼小欧嫁过人,试问玉露怎么能知道?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她时刻关注乔海嵩,或许偶尔联系吧。
楼小欧低头思考,类似无视的神态惹急了玉露,听她声音一提:“楼小欧,我问你话呢!”
“哦。”楼小欧应了声,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十分客套的见面语。
玉露一滞,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正要发问,却听对面的楼小欧开了口:“我回来了,以后在本地发展。”
谁要问你!玉露不满:“那乔海嵩呢?”
再次端详玉露急切的神色,楼小欧想不怀疑都不行了。
“他当然在他老家那边。”看玉露诧异,楼小欧却不想多说两人离婚的事,“具体你可以联系他,我先走了。”
“你这人怎么不把话说清楚!”玉露简直气急败坏,追上来挡住了楼小欧的去路。
十几步路,算不得远,不过不知是不是情绪激动的缘故,玉露有点喘。
如此近距离看去,楼小欧分明能看到玉露粉色的眼影,再扫了眼她鲜亮的着装,楼小欧脱口问道:“你没结婚?”
“你、你怎么知道?”
不符合年龄的装嫩呗!这话楼小欧没说出口,她低头想了一下,对上紧紧盯住她不放的玉露,叹口气:“妹子,该出手时就出手,失败也没什么了不起!”
说完,鼓励性地重重拍了拍玉露的肩膀,扬长而去,留下玉露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