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幽幽道:“你大哥是个好人,只是太好了,在你们冯家他便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你母亲要整死我,他除了躲着,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因为我,你大哥也让你母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你当我心里好过?我跟你大哥说了,和离或是休妻,由得他随便选就是。今日之事,你要怎么想随便你就是,我已经死过的人,你觉得我还在乎这些么?”
冯俊从没见过竹枝这般模样,张着嘴不晓得说什么好。
竹枝叹了口气道:“从这里进京还有五六日路程,你是准备参加春闱吧?那边祝你一路走好了。”
她站起来欲走,冯俊却在后头叫住了她:“大嫂,你等等!”
竹枝转身微微摇头道:“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大嫂,你若是不知道如何称呼,叫我一声夫人就是。”
冯俊只觉得喉咙里头如同哽了一块鱼骨,刺得生疼。忍了忍终是没有用“夫人”这个称呼,而是含糊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娘做得不对,可是子不言父过,我娘也不是我能说得听的,我知道你受了不少的苦,是我们冯家对不住你。只是我大哥并没有对不起你过,你不能因为我娘的错误所以连我大哥一起否定了。”
竹枝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抬脚便走了。
终归是个孩子,要知道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那种清晰的爱恨,人的感情,总是会爱屋及乌,反之亦然。当竹枝发现大纲对于自己的维护,是建立在不能与他的父母起正面冲突的基础之上时,她就对大纲永远地失去了信心。
她只是个女人,即使能够独立地生活,就像人们说的女汉纸一般,可说到底,她还是希望能有个健壮的臂弯供自己依靠,有个人能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在危急的时刻给自己帮助,在寒冷的冬夜给自己带来温暖。
走出雅间,她看向等着自己的冷谦,深深地吸了口气,希望自己这次没有看错人。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