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若不慎得罪了王爷,那也是本宫,与你何干?让开,不然休怪本宫不客气。”
凝儿被她一喝,更加的说不出话来了。退在一旁,只能任着应璃迈出了昊玄殿。
有时候,该怎么说呢?女人还是知道得少一点比较恰当,知道的越多,伤害得往往就越深。
倘若她今日能听了凝儿的话,不去蘅芜居,那兴许应璃就不会将自己逼到那种不堪的境地。可惜了,世上没有如果,何况如今这种情况,应璃必是会走上一趟的,这一点无可厚非。
应璃走到蘅芜居时,天已差不多亮了,若是平时,苏子陌这时候必然要去早朝了,只是今日,他却在秦姝的床上,睡得安然。
应璃就是在这样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秦姝与苏子陌。
那一刻,她的脑子之中一片空白。
如果说苏子陌是不懂去爱的人,他身边的女子,他都只是想去利用,那么这个秦姝呢?她不过是乡野间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女子,那么她有什么利用的价值?还是说,苏子陌一开始喜欢的便是秦姝,他不是不会去爱,而只是不会去爱她吧。
也许从一开始,她便是一粒棋子,而苏子陌就是那个下棋的人,棋子能不能留在棋盘之上,不过都是苏子陌一念之间的事情罢了。
晨光悠悠的从云间洒落下来,与应璃的脸色辉映为一片极白的冷光。周围的丫头们哆嗦着掉了一地的冷汗,局促而不安。而应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仿佛这个世上的一切,都与她不再相干。
她缓缓的从蘅芜居退出,步子轻的如一片羽毛落地。冬日的寒风在她的脸上摩挲而过,留下几抹浅红的余韵。只是所有的一切,她都仿佛感觉不到了,就如她已失去了六感,看不见,听不到,无法感知,甚至已经再也觉察不到自我。若说世上还有绝望,倒还是不错的,可惜了,她此刻心灰得连绝望也做不到了。
灵绮在她耳边冷冷道:“今日你是明白了?可是公主可还记得自己曾说过什么?”
灵绮这么做,的确十分残忍。只是应璃此刻却不觉得她有什么残忍的,也许正是要这样的冷刀,才能让她知道她如今还是活着的,并没有死去。
她将眼睛缓缓的移到灵绮的身上:“你是担心我会食言?呵!”
她回到昊玄殿,让灵绮为她卸妆,随后褪下身上的衣服躺下。从前她躺在这里,心中十分忐忑。而如今知道了结果,心中却是平静了,没有丝毫的波澜。
睡梦里,她似乎见到了花汐。一脸无害的笑颜,在苏子陌满腹心机的步步算计之中,慢慢的蒙上了一层死灰,直到最后,再也看不见了。茫茫十里雪花,两个人的脚印一对一对的绵延下去,直到最后,再也寻到见人影。她听到花汐的笑声从自己的耳中渐渐的褪去,听到花汐的心跳慢慢的停止。她知道,花汐死了,带着对苏子陌的爱,永远消逝在了天地之间。
她从脖子上摘下那块玉佩,那块刻着“花汐·苏睦,永结同心”的玉佩。她看着玉佩上的文字,冰冷的嘴角勾了一勾。花汐,世上本没有这个人,而苏睦呢,不同样是虚构出的一个人么?如今她才觉得,自己将它随身带了这么久,原是这么可笑的一件事。守着一份本就虚无缥缈的希望,爱着一个从就不存在的人,她便是这么可笑的活了这么许久么?
她将玉佩捏在手里,将那玉佩慢慢的磨成一堆粉末。一阵风过,手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她想了想,其实,她本就什么都没有抓住过。如今让往事随风,也未有不可。
她呆呆的坐在床头之上,手中抓着一串没有坠子的项链,却见苏子陌忽然推门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