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以对,摸索着起身,然而抬了手却有些气虚,我只好又靠到床沿。
“要喝水?”暮青晚居然即刻起了身,倒了水,递到我唇边,一时间我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好伸手试图取过水杯。他由我接过,却是不松手,继续为我撑着那分力,冷冷解释道:“你受了惊,御医开的安神汤难免药性重些,缓一缓就有气力了。”
我手一抖,原来如此,脑中一根弦发出砰一声脆响。让我睡一觉?是为了我好么?我听见自己带着机械的声音问道:“他死了?”
没有人回答我,我的声音更加机械道:“你杀了他?”
“本就要死的人,谁杀的有所谓吗?”他无所谓道。
我抽了口气,不知名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到咽喉,我的手有些疲软的甩开他,然后倒进被中。我眼看着他的手握着水杯在空中寂寞地停留,他的神色变得说不出的诡异,好半晌他终于慢吞吞地收回了手,慢吞吞地喝掉了杯中的水,又慢吞吞地将杯子搁在了桌角,那动作每一分都很优雅,也很可怖,好像下一秒世界就会被颠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