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干什么?”秦时月怒吼,就在最后关头了,他填什么乱?
“是幽草,救她!”冥王刹那脸色冷凝,饱含痛楚的眼睛掩饰不住他内心地慌乱和恐惧。
秦时月惊呆了,幽草出事了,一定是。
不错,他看见了城下水无涯抱着的幽草,在火光的照亮下,她好像睡着了一样,只脸颊上的红斑刺痛他的心。
“秦时月,快点救她!”水无涯一看见秦时月疯子一样喊起来,唇角的血腥将他俊美却惨白的脸衬托得如同鬼魅修罗。
秦时月只觉得膝头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但是一旁冥王刹那一把将他拉起:“救她!”
水无涯拿着城头上扔下的棉被将舞幽草裹在自己的怀里,紧紧搂着她靠在冰冷的城墙角,他和她在等待秦时月的药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她的呼吸慢慢的,慢慢的,虚弱下来。
水无涯心也随着夜色越来越冷,呆呆地看着幽草晕睡的面容,忽然轻轻浅浅地微笑,额头抵住她的,痴傻地低喃:“幽草,我不会要你一个人走那黄泉路,我会陪着你。”
冥王刹那死死盯着城下水无涯和舞幽草,一阵浓烈的哀伤将他紧紧包围,是恨是妒,是悲是哀,也是喜是忧,舞幽草爱的一直都是水无涯,如今她也幸福地被水无涯拥抱着。自己,果真是他们之间多余的人。
在药房里,秦时月看着眼前细瓷碗中的药汁,怔愣愣地看着,这是最后的希望了,举棋不定之时,皇甫易将其端起来,往门外走去。
“舅舅?”秦时月转身迟疑地唤一声。
皇甫易微笑:“这,也是幽草的命了。”
水无涯看着城头吊下的竹篮,狂烈的惊喜让他立刻抱着幽草站了起来,拿出篮中的那碗药,先含在自己口中,一口一口哺入幽草的小口,剩下的……等待……
谢甲阗匆匆走到城头的冥王刹那身边,将一封密信交给他:“京都来信。”
冥王刹那浓密紧锁,接过之后立刻打开,眯起眼睛,该死的。登基大典即将来到,自己必须回去做充足的准备。
“王爷……”谢甲阗谨慎地看着冥王刹那懊恼地反应。
冥王刹那猛然坐起,侧头狠狠看着城下相拥在一起的水无涯与舞幽草,终于,他还是转身离开。
秦时月看着冥王刹那带领一对精兵,挥起马鞭奔离了土城城下,双手紧紧握拳,不禁冷笑,看来幽草一直聪明,一直喜欢水无涯是对的,在冥王刹那的心里,天下永远排在第一位。
水无涯看着舞幽草,与她脸贴着脸,感受她低低的体温和鼻息间清浅的呼吸,抬起一手握着的帕子,捂住口呕出一口血来,胸腔不时的抓心般疼痛,有时眼前便是一黑,险些晕过去。
秦时月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无涯旁边的药碗,那是他的药,他总是忘了喝,痴痴看着晕睡的幽草。正想着要不要吼一声来提醒他,猛看见水无涯一手捂胸,大口吐出鲜血,紧搂着幽草便晕倒在地。
“水无涯……幽草……”秦时月大惊。
这时,他却更加惊愕地看见幽草的手动了一动,缓慢地睁开了她的眼睛……
土城瘟疫解除,冥王刹那成为举国上下的大功臣,为百姓津津乐道的好王爷,加之本就拥有的强大兵权与人脉关系,与金王朝七七零三年登基,改国号冥尊,为冥尊帝。
修罗殿,高风非、龙京海、林玉郎以及敦煌城主夜流芳,守在晕迷不醒的水无涯床边。
舞幽草疲惫地紧紧握着他的手,爬在他床边的矮凳上,眼泪已经流干了一般,双眼无神,好似跟水无涯一样陷入混沌。
电驰、风影、碧波、雨清、赏金赌坊的莺娘等等,守在门外。
秦时月仔细把脉,看着一室的冷寂,说话:“我可以救,但是,救不救的活,救活了是不是个残废,我说不准。”
舞幽草猛地坐起来,惊喜到傻了一样看着秦时月,又哭又笑:“我不管,我要他活着,哪怕他是个残废我也要他活着。”
五年后,修罗殿与朝廷虽然彼此不顺眼,但是相安无事不起冲突,冥王刹那登基,该国号:冥尊,自封冥尊帝。
认舞幽草做义妹,封号:德馨公主。
舞幽草也认秦时月做二哥。
此刻。
豪华大船已经停在浩瀚大洋的码头边上,舞幽草和水无涯二人相伴立在一处,看着即将登船的秦时月,云雪依是来接秦时月的,此刻站在秦时月身边,看着水无涯,心中那恨早已消失,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要是对不起你了,就要告诉二哥,我会替你收拾他。”秦时月瞥眼瞪着抱着舞幽草的水无涯。
水无涯俊美的脸上带着浅笑,似是充满挑衅:“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舞幽草也含着羞涩地笑意:“他不会欺负我的,我相信他。”
闻言,水无涯笑如春花,情不自禁在她嫩颊印上一吻。
等到秦时月不自觉地牵住云雪依的手登船离去后,舞幽草转身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