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磊说的斩钉截铁,决无寰转的余地。
沈若惜突然绝望了,明磊这样冷静理智,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撼动他半分,她真的要绝望了。
沈若惜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旁,她的眼睛是空茫的漆黑,冰凉的眼泪无声滑落,现在除了嫁给明磊,嫁给她不爱的人,她别无选择。
沈若惜最后几乎是挑衅般抛出四个要求:不登报,不大宴宾客,婚后不和明磊出席任何应酬,不见明家任何人。
明磊皱起眉,但片刻之后,他竟然答应了下來。
“我答应你……”她的声音如拉破的小提琴,暗哑苦涩。
明磊目光深黯地望着面前的沈若惜,她的痛楚无奈如此明显,以至于在她终于答应他时,他竟无法感到幸福和快乐,望着她空洞失神的眼睛,他的心也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中,可是?就算是黑暗的地域,就算是暗无天日,他也不能失去这个机会,如果沒有她,他又该怎样活下去……
就算她答应的这么勉强为难,他仍然舍不得不要,就是这么悲哀。
明磊伸出手臂,将苍白失神的沈若惜拥进自己怀里,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溶在明媚的春光里。
明磊拥抱着她,声音低沉:“好,我们结婚吧!”
沈若惜的心里一片死寂黑暗,她静静闭上眼睛,任凭明磊把她抱在怀里。
宝宝留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后才出院,明磊:“先把宝宝送回爸妈那里!”算是通知她了,她忍下一口气,才道:“我已经同意和你结婚了,你还不把宝宝让我带!”
“当然让你带,但必须等咱们正式结婚登记后让你带!”明磊一副主宰一切的表情。
“随便你!”沈若惜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听命于明磊的安排:“我还要去给池野一个交代!”
明磊笑笑:“咱们两个一决定结婚,我就已经约他见面谈了,我会补偿他所有的损失!”
“明磊,你太过分了,我答应嫁给你,沒答应你可以随便的安排我的人生,将你的意愿强加到我的头上,你怎么还是这样霸道,还是这样为所欲为,补偿他,你打算怎么补偿他,这种事情补偿的了吗?”沈若惜气的眼泪流了下來,她低头查看手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好看的小说:。
明磊见沈若惜动了真气,急忙说:“我是怕你和他见面为难,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所以才自作主张的跟他谈了,你要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同于广场上普通的露天咖啡馆,看着忙碌的过往人群而体验浓郁的香味,沈若惜永远喜欢这样小而别致的咖啡屋,可以寻找到一种难得的幽静,把一切思绪都融入到那一份厚重的味道里,轻轻吞咽,细细回味。
池野约沈若惜在她最喜欢的咖啡厅见面,体面不张扬的衣着,给人一种宁静与舒服的沉稳感,无论是言行还是服饰都体现着不凡的修养,但他不动声色的表面下,此刻正心潮起伏。
明磊开车把沈若惜送过來,体贴的对她说:“我就在外面等你!”
沈若惜当然知道明磊的心思,重重的冷哼一声,向咖啡厅走去。
池野已经先來了,见沈若惜走过來,他慢慢站起身來,绅士体贴的为她拉开座椅,看着她坐下。
池野为沈若惜点的还是产自牙买加蓝山山脉的蓝山,稀少,口感极其纯正,但价格相对比较昂贵,沈若惜坐下后,轻抿了口咖啡,一种荡涤灵魂的曼妙,浓郁的香味霸道的涌入鼻尖,席卷心肺。
池野的视线一直凝固在沈若惜的脸上:“宝宝的事情上我沒能帮上忙,很抱歉,昨天明磊跟我谈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池野的声音平静得如秋日的天空,只在最后一句稍稍泄漏了一点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沒电,自动关掉了!”沈若惜看着池野,半晌才说。
池野看着沈若惜茫然失神的眼睛和苍白的脸知道她的心底还是有他的:“若惜,你是决定了吗?”
“我的想法和明磊一样,我跟他结婚!”沈若惜回答的很快,飞快地垂下眼帘。
池野感觉有股凉气慢慢开始在血液中流淌,胸口的血液都一点一点凝冻起來:“若惜,沒有可能改变了吗?”
沈若惜默默地望着咖啡桌上的台布,摇摇头。
池野苦涩地笑了笑:“这次,为什么又是我被放弃了呢?”
“池野,我不能不管宝宝,他还那么小,不能沒有妈妈!”
“若惜,你不是爱我的吗?我们几乎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他温柔而祈求地望着她。
那眼底隐隐的伤痛让她痛得心如刀绞。
沈若惜呆呆地望着他,突然她避开他黯然幽怨的目光,不能再看他,不能再听他,要不然她下一秒就会后悔,她强迫自己抽痛到痉挛的心变得麻木不仁,她已经沒有选择的权力,一切皆成定局……
“池野,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对不起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沒用了,可我沒有办法不去管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