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的第一件事,是给沈若惜擦身子,尽管有专业的护工,但这些事情明磊从來不假手于人。
病房外有个小阳台,放着一张茶几,还有张凉椅,非常干净,明磊每天都会抱着沈若惜坐到这里,手臂紧紧地拥住她,恨不能将自己的生命输入她的体内,跟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医生说经常和沈若惜说从前的事情,有助于她醒过來。
他的脸颊和她的脸颊贴在一起,轻微的摩擦着;唇靠在她耳后,俯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跟沈若惜说着他们的过去,从他们相见的第一次开始说起,可无论明磊怎么努力的跟她沟通,她都依然听不见也看不见,她的空间与外面的世界如同隔着厚厚的墙壁。
术后四个多月过去了,沈若惜的身体机能恢复的很好,就是不见她醒过來,医生建议明磊找一些沈若惜要好的朋友來她身边跟她说说话,说说从前的事情,刺激她的神经,这样对她的恢复有好处。
明磊为了能让沈若惜醒过來,想來想去,只有给国内的艾嘉和池野打了电话,现在只要能让沈若惜醒过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艾嘉和池野得到消息后,很快就赶了过來,看着躺在病床上如同活死人一般的沈若惜,艾嘉失声痛哭起來,池野也红了眼眶,时别六个月的相见,却已经物是人非,仿佛是一辈子的时间。
池野深深地凝望着病床上的沈若惜,望着望着,他眼底那如海水般深沉的思念盼望渐渐转变为震惊和怜惜。
明磊自然明白他跟沈若惜暗潮汹涌的感情,也不介入其中,只是悄然后退数步,。
沒有在病房停留太久,明磊带着刚下飞机的艾嘉和池野去吃饭,大家都沒有心情吃饭,也都永远不习惯欧洲的食物,胡乱吃了一点,剩下的时间就是听明磊介绍沈若惜现在的情况。
艾嘉听着明磊的诉说,盯着他,把眼泪逼回眼眶里,一字一句地说:“明磊,都是你,都是你把若惜害成这样的!”
“我知道,是我不好,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只要她醒來,我会一生一世的对她好!”明磊放下手里的杯子,郑重其事的说。
艾嘉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扯了几张面巾纸擦脸,其他书友正在看:。
池野抬起目光,视线落在远处:“我真的是很害怕,如果她就这样永远不醒可怎么办?”
明磊沉默片刻,所有的视线都被眼睑盖住了:“也沒什可害怕的,如果她就这样一辈子不醒,我就陪她一辈子!”
池野和艾嘉第二天就加入到明磊和沈若惜的私聊里面,有时候是三个人围着沈若惜连说带讲的,有时候是他们其中单独的一个人陪着沈若惜说话。
明磊不拒绝池野单独和沈若惜在一起聊天,看着池野和沈若惜在一起,灿烂的阳光将两人的侧面勾勒成美好的图画,明磊的背脊笔直而寂寞。
池野像明磊一样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沈若惜,轻声对她说着属于他们的一切。
苍天不负有心人,明磊,池野,艾嘉的努力沒有白费。
沈若惜在三个人的轻声呼唤中,终于醒了过來:“若惜,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了呢?”艾嘉喜极而泣的说着,明磊和池野也激动异常。
但沈若惜却眼神迷茫的愣愣看着他们:“我,我这是在哪里,你们是谁啊!”因为太长时间沒有说话,她的声音都哑了。
听了她的话,床边欣喜若狂的三个人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來,池野盯着她的脸许久,艾嘉又抹了把泪,明磊转头跟医生低声交谈几句,那个年长的医生说,大概是她运气好,所以她现在能醒过來,换了另外一个人恐怕是不行了,总之,具体的情况还要具体分析。
医生给沈若惜做了全方面的检查,检查的结果是不幸中的万幸,除了不认识人意外,其他方面还都正常,简单的测试之后,医生认定她智力沒有被影响,她脑部的血块大部分已经吸收回去,但仍然有三个小血块淤积沒散,压迫她的记忆神经,她就出现了暂时失忆的情况。
“那她还会不会恢复记忆了!”明磊焦急的问着医生。
“这要看她恢复的情况,有可能会恢复记忆,也有可能恢复不了,都要看她头部血块的吸收情况!”医生无奈的回答。
几个人把医生说的话断断续续地听了个大概,知道沈若惜能活着绝对是个奇迹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熬过这个劫难,就算失去记忆也无所谓了。
沈若惜廋了很多,连眉骨都露出來了,因为手术剃了光头,才刚长出來,看上去就是短短的平头像个小男生,花了一点时间她才弄明白她现在的状况:“这是在哪里!”
艾嘉抹了一把泪:“美国的一家医院,脑科是最好的,手术成功率很高!”
“那你是谁!”沈若惜喘息几下,攒了一口气说话。
“我是艾嘉,是你大学同学,最要好的朋友!”
沈若惜向艾嘉无声的笑了笑。
又转头看向床头一侧的池野:“你是谁!”
池野温柔爱惜的看着她:“我是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