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单,麻烦你签字!”
护士拿了手术通知单來,让他签字,明磊神色恍惚地看着那份同意书,看着底下触目惊心的一项项备注:麻醉意外,手术中意外,术后并发症等等引起的死亡。
明磊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颤声问医生:“我太太有沒有危险!”
“要看手术情况!”医生带着口罩,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一向镇定自若,大气从容的明磊像小孩一样无助看向身边的厉浩南,厉浩南拍拍他的肩膀:“签字吧!耽误的时间越长,对她越沒有好处!”
厉浩南用最快的时间联系到这里最好的医生, 有医生从他们身边匆匆地经过,进入手术室去,又有护士出來,取药取血浆,。
明磊的眼睛都红了,像是喝醉了一样,神智也恍惚起來,只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在摇动,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他干了这样的蠢事,愚不可及,是他一步一步把沈若惜和自己关系逼上绝境,是他把沈若惜害的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医院的主要领导也來了,迅速成立专家组简短地交换了意见,就进了手术室。
明磊就像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等待之后,手术终于结术了,沈若惜被推进了icu监护室里。
医生连夜会诊,在墙上挂出若干张扫描光片,厉浩南找來了沈若惜的主治医师,一个资深的留学回來的外科专家:“病人的外伤我们都做了处理,左侧肋骨断了两根,肺部轻微破裂,左侧小腿骨折!”
明磊听到沈若惜受了这么多的伤,他拽紧了拳头,指甲一直深深地陷入掌心,血脉喷张,就像周身的血都要沸腾起來。
“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头部有散碎的血块压到脑干上,我们还不能进行手术,如果手术脑干部分就会形成脑疝,会导致病人马上死亡!”
“那怎么办!”明磊心急如焚的问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采取物理治疗,看病人是否会自己醒过來,病人有百分之十醒來的可能,也有百分之九十醒不过來的可能,就是医学上说的成为植物人,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明磊傻愣愣的听完医生的讲话,看着icu病房里躺着的沈若惜,那么鲜活明艳的生命,怎么会就成了植物人。
他麻木而茫然地跟着护士去了icu,复杂的消毒过程,最后还要穿上无菌衣,带上帽子和口罩,才能进入。
几个护士正在忙碌,躺在床上的沈若惜似乎沒有了半分知觉,身上插满了管子,在氧气罩下,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毫无生气,明磊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她那熟悉好看的眉眼,周围的仪器在工作,发出轻微而单调嗡嗡声。
药水和血浆一滴滴滴落,他在icu待了很久,护士们忙着自己的工作,根本就不來管他。
事实跟医生说得是一样的,沈若惜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真的毫无醒來的迹象,成了无声无息的植物人,任凭药水换了一袋又一袋,任凭护士换了一班又一班,时光对于她仿佛凝固了一般。
明磊无法忍受沈若惜变成这样,无法忍受看着沈若惜的生命一天一天的流逝,他动用了一切力量,给沈若惜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院。
那天沈若惜出车祸后,厉浩南就吩咐手下控制了朗宁,把明磊的孩子抱了回了,明磊家里的保姆也赶來了,照顾孩子。
明磊出国前,把孩子送回了家里,明家人知道明磊今天要带孩子回來,明磊的父母和几个姐姐都早早的坐在客厅里等待着。
看见明磊抱着宝宝一进院门,全家人就都涌了出來,连明英杰也跟着后面走了出來。
黎家敏看见宝宝眼圈就红了:“我的宝贝啊!你和你爸爸小时候长得是一模一样啊!”
明磊的几个姐姐也凑过來,把明磊和宝宝团团围住:“來,让奶奶抱抱!”
“來,让姑姑抱抱!”
宝宝在热情的众人面前有些害怕了,将软软的小身子往明磊怀里使劲靠,小脑袋歪在爸爸的肩膀上,明磊疼惜的用脸摩挲着儿子的头顶,柔声哄着宝宝:“不怕儿子,是爷爷奶奶和姑姑!”
明英杰走到明磊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