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会从美梦中醒过來了。
明磊傻愣愣的坐那半天,慢慢的起身:“你是利用我!”
“嗯!”
“你把当什么人了,男妓,鸭子,现在荷尔蒙分泌正常了,不用我了!”明磊眼睛都要喷出火來,在沈若惜面前挥舞着拳头。
沈若惜见他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是真害怕了,恨不得将身体挤进水泥墙里。
“呼之即來,挥之即去,沈若惜,我也是有尊严的!”
“明磊,对不起!”
明磊见沈若惜被自己吓的瑟瑟发抖,强迫自己压下怒火,语气委屈:“你那么怕我干嘛?哪次我真打你了,你不是挺能和我犯拧的吗?”
“和你犯拧我都挑人多的时候,现在就咱俩,我还理亏,我能不怕吗?”沈若惜见明磊神色缓和,胆也大起來,孩子一样的嘟囔着。
听上去解释十分合理,明磊端凝的脸色放缓下來,无可奈何的伸手把她拽到怀里,轻轻抚摸她滑顺乌黑的发丝:“你怎么就这么磨人!”他长叹一声:“我明天真的去呼伦贝尔,跟那边订好了,你不去也行,在家好好想想,别急着否定我,等我回來,行吗?”
沈若惜怕他再发飙,不敢再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沈若惜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匆匆的走出去,该來的总要來的。
在一个茶楼,她见到了倪明远。
儿时印象中风度翩翩,儒雅英俊的倪叔叔,脸上也染了岁月的风霜。
倪明远见沈若惜进來,早早的站了起來,殷勤客气。
“你坐吧!”沈若惜面无表情的坐下,紫砂壶斟出的铁观音,氤氲着特有的香气,室中静得连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小惜,你比照片上面还要漂亮,真是大姑娘了!”沈若惜想到去年他派人跟踪自己,不由哼了一声。
“小惜,你很恨我吧!”倪明远的声音还是温文尔雅的。
“不,我不恨任何人!”
“当年我也沒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我也沒想到你爸爸会那么做!”
“你有什么事就说,别提我爸爸,他泉下有知,一定再也不想和你发生任何纠缠!”沈若惜语气苍凉。
“好,小惜,过去的事咱们不提,是我亏欠了你们家,特别是亏欠了你,让你小小年纪,家破人亡,你可以怪我,恨我,但你不能怪你妈妈,恨你妈妈!”倪明远一脸的忏悔:“你妈妈她每天都在想着你,惦记着你,你是她活着的唯一寄托!”
沈若惜轻轻的笑了:“啊!原來我的妈妈这么伟大,伟大到十二年來日日夜夜的思念我,就是不肯回來看我一眼!”
“小惜,你妈妈不是不想回來,是回不來,你妈妈走的时候就被刺激的精神恍惚,到了法国愈发严重,她一直在疗养院里住了五年神智才见清明。
出院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她总念叨想你和你外婆,可我却不敢让她回国,我不敢冒这个险,近乡情怯,物是人非,有关你爸爸的一点一滴都会把她刺激疯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你外婆去世,她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时好时坏,一直在医院住了两年多,这几年你断了和我们的所有联系,我托国内的朋友打听你,才知道你念了g大。
你不肯和我们來往,你妈妈又执意的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我沒办法,才找了私家侦探。
小惜,你妈妈的身体真的是越來越差了,医生说她活不过三年了,你大学毕业后,可不可以去法国,陪陪她!”倪明远双目含泪。
沈若惜低着头,看着茶碗里漂浮的茶叶沫:“是她让你來找我的吗?”
“不是,她不让我來打扰你,她说就是她死了也不让我告诉你!”
沈若惜忽地抬起头。
“她说如果不告诉你,你就是恨她,你也知道自己在这世上是有亲人的;如果告诉你她死了,你在这世上真就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沈若惜将脸埋在手掌里,低声抽噎,断断续续,难以抑制,放声大哭。
晚上沈若惜一个人坐在静悄悄的屋子里,默默出神,艾嘉和吴浩也去呼伦贝尔,正好她可以安静的考虑一下倪明远的提议。
出国不是一件小事,一边是十二年不曾见面的妈妈,一边是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乡,人不亲水还亲,哪能说走就走。
她踱向窗边,歌声在背后响起。
把万家的阑珊敲落
把心间的希望点着
爱情是一盏灯火
结一根温柔的芯
蓝曳低萦至死方灭的承诺
把透明的薄翼张开
把深沉的向往背着
我是一只笨飞蛾
穿越时间轨迹
漫长黑暗里寻求光明的依泊
燃不尽爱澜火海翻波
燃不尽情世烟涛流沒
爱情是万盏灯火
摄神的亮凝射妖魅的炫惑
漫卷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