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磊,就是因为我知道从前我负你太多,太多,所以这几个月我才容许你在我身上为所欲为,予取予求,容许你对我的召之即來,挥之即去,我以为我的委屈求全能够成全我们的爱,看來是我错了,爱情里沒有委屈求全,委屈求全绝对是作践自己,因为那样只会让你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忘乎所以,让你更加看轻我,但是今天,明磊,我要谢谢你,你终于让我可以死心塌地的将你忘记!”沈若惜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
说完后她毫不迟疑脊背僵直的走向厚重的雕花实木门:“沈若惜,你还有一周的考虑时间,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明磊在沈若惜身后声嘶力竭的喊着。
沈若惜强自镇定的走回自己的格子间,颤抖着双手在电脑上打了封辞职信发送到人事部的邮箱,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让茉莉看了一眼,在大家惊奇的目光中离开九盛集团,离开明磊。
随着电梯的关闭,离开众人视线的沈若惜,像被抽了筋的龙女一样,瘫软无力,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一脸,从回国那天起,一直到今天为止,明磊所做的一切把沈若惜的心彻底的伤透了,对明磊的感情就像一把钻头,悄无声息,肆无忌惮的一点点钻进她内心最深处,一但抽出,就会带着血连着肉。
明磊今天说的话,就像无数尖锐的冰锥,冒着呼呼的冷气嗖嗖的扎进她全身要害,让她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痛到心碎,胸腹间的疼痛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和明磊其实早就隔着记忆被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拉开,只是她不肯面对这个事实,固执的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伤害她,唯有明磊不会,而现实极具讽刺的事实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只是镜花水月,浮光掠影,她的幻觉。
沈若惜抱着小小的纸箱回到南珠湾,刚走进电梯,隔壁的张阿姨也跟了进來:“小沈,你的脸色很不好啊!怎么了?”
沈若惜苦笑一下,还沒等说好,随着电梯的上升,下体一股热流涌了出來,她知道大事不好了,吓的眼泪都流下來,声音发颤,只有向张阿姨求助:“阿姨,你能帮我叫辆车吗?我不舒服,得马上去趟医院,其他书友正在看:!”
热心的张阿姨不但给她叫了车,还陪她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一检查,见红了,先兆流产,医生给她开了口服ve,肌注黄体酮五天,先保胎,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卧床静养,切岂情绪波动,尤其怕刺激。
回來的路上,张阿姨一个劲的安慰她:“别害怕,我父亲有祖传的保胎方子,特别管用,纯中医的,绝对对胎儿沒副作用,有当归,菟丝子,杜仲,续断,阿胶,山萸肉!”
“阿姨,我信的过你,你帮我抓药吧!”沈若惜打断张阿姨,她现在就是拼弃所有,也要保住这个孩子,在这之前她还对要不要这个孩子多少有些犹疑,可现在知道这个孩子随时会离自己而去时,她却无比坚定了要他的决心。
张阿姨热心的一直把沈若惜送回家,安排她躺在床上,给她弄了些清淡爽口的饭菜端到床边。
对明磊的伤心失望,对先兆流产的担心害怕,再加上偶尔的孕吐让沈若惜毫无胃口:“你不吃东西不行,为了孩子,你也得吃点.”张阿姨面带怜惜的劝她。
“嗯!”沈若惜听话的低头强迫自己喝下粥,眼里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流了下來,粥里有她落下的泪,人在病中就会变的无比虚弱,会自然的心娇,沒有什么时候沈若惜比现在更希望身边能有个亲人或朋友,看着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张阿姨为了她忙忙碌碌,眼底发酸,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不能再想明磊了,要找个伴,绝不能让自己在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经意的想起明磊,沈若惜感觉气血翻滚起來,一想到医生的话,又急忙调整自己的情绪,压下在心底荡來荡去的酸涩,为了孩子,她要心态平和,保持快乐。
“孩子他爸呢?知不知道你的情况啊!”张阿姨小心翼翼的问她。
沈若惜被张阿姨问的不知怎么回答,顾左而言右的:“啊!他出差了,要过一段时间回來!”
“沒关系,反正我也沒事,这些天就由我照顾你吧!”张阿姨沒有细想她的词不达意:“你躺着,我去给你抓几副中药回來!”
沈若惜真的不好意思让张阿姨照顾她,可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需要有人照顾,就沒在推辞,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报答张阿姨。
张阿姨走后,沈若惜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她决定将有关明磊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封存,对孩子发育不利的事她不去做,也不去想,可她和孩子的将來她不能不打算,以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有了孩子,她得对孩子负责,王子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那些都是哄小孩子的童话,沈若惜知道自己不是公主,永远也等不到王子屠龙而救了。
从今以后她凡事都得靠自己了,为了孩子她要让自己坚强起來,这个城市是不能再呆了,她应该去哪啊!艾嘉那里她不能去投奔,艾嘉都已经这样了,她不能在去给艾嘉雪上加霜;池野她更不想打扰,现在的自己还怎么能配得上那个至诚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