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露,给人一个莫测高深的假象也不错,关键时候突施杀手才更显威力。
而这种关键时候总会有的,而且常常不期然说来就来,说到就到。
当元帅的日子反而过得更加晕晕乎乎,很麻醉,让似是而非地找回了白马庄园美妇少爷帮的感觉。石云阶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多久,这期间,他依然没有见到那个好像始终隐在幕后的老大以及老二老四。
日子虽然过得晕晕乎乎,但他却也难能得以脱身,抽空再回到白马庄园去看看。
就有了这么一天,山下有金兵前来下战书。
把守山下寨门的喽啰兵把金兵战书送来石桌洞,并汇报说,这战书乃是一个骑白马的金兵小将,一支飞箭射上来的,还指名道姓给石大元帅贺喜,恭喜石大元帅今日的元帅明日的皇帝,还要石大元帅明日屈尊下山与他们金兵列阵比试一番,一决雌雄,以武会友。
听到汇报,五爷六爷立即陪同石大元帅下山观看,但是已不见了那骑白马的金兵小将。
但石大元帅与五爷六爷当即认定,这来去飘忽的金兵小将必定金盏儿无疑。
“日他个祖爷,她本就小娘们雌货一个明摆着的,还用得着一决雌雄?不过女鞑子可这个以武会友有猫腻。”六爷当场说道。
战书约定明日午时三刻就在翡翠谷口那一带相对宽阔的山间谷地列阵比武,可不用兵士冲锋陷阵玩命厮杀,尽量避免大的伤亡,实行君子之战,就她金朝大先锋官七公主金盏儿与他石桌山石大元帅单挑比胜负,无论马上作战还是地面徒步作战,无论使刀还是使剑,还是徒手肉搏,十八般兵器及比武方式,全部听凭贵石大元帅划道儿。
比武过后,若她金朝先锋官取胜,石元帅便与石桌山一干匪众归顺大金朝,享受高官厚禄的待遇;若石元帅取胜,她大金朝公主情愿下嫁石桌山做他石元帅的压寨夫人。
很是公平卖卖,而且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意思。
战书最后赘言强调,她金盏儿这个大金朝征东剿匪先锋官,可是正经通过公开比武公平竞争,层层筛选提拔出来的,并非依靠皇室关系被有关人等,随口放屁一般给凭空直接任命的。言外之意,也是对石大元帅这被有关人等随口放了个屁一般的任命,有了不屑和讥讽。
石云阶五爷六爷当然明白,金盏儿这份战书,是赤裸裸的挑衅,她是要依靠自己的真正实力一雪前耻,一雪先后两次被五爷打伤的耻辱。却不在战书上跟五爷六爷叫阵,可能觉着自己还是不一定就能打得过五爷六爷,但她似乎依然相信自己能够生擒石云阶。
石云阶的个人感觉,这份战书却也似乎有点温情脉脉的,像是初中小女生递给小男生的暧昧纸条。石云阶实在难以相信大金朝的七公主,竟会是如此的天真纯朴近乎白痴,敢情她也看上了老子,真的想要老子做她的驸马爷?
切,老子这儿都放着一个现成的皇帝,岂可屈尊做驸马?
自从来到南宋,他感觉自己似乎就一直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幻般世界里出不来了,深以为南宋的各色人也都梦幻中的人物,思想单纯或故作单纯,都这么原始朴素得如此可爱,有些漫画式的夸张意味。
这一战,应该也是标准两军交战没二话,五爷六爷的意思也用不着向谁请示汇报,时间不等人,马上备战即可。
但一直依然忙于四处踩盘子的三爷,显然闻听到了什么消息,及时现身露面了。
三爷还是假模假式比较清醒冷静地特殊情况特殊分析了一下,总的认为这场约定之战,好像有点比武招亲的意思,其中也不会有诈。敌我双方力量悬殊,金兵十万大军当然绝非仅仅忌惮于我石桌山千余众,他们还顾忌的是其他更多抗金武装力量的乘机攻击。金兵的这一次专门针对石桌山石元帅发出的挑战,而且并不约定山外摆战场,只在翡翠谷口约定双方对阵,金兵事实并不畏惧石桌山会在周围山上设伏,很够气量。所以,我堂堂石桌山也不能小肚鸡肠,更应该君子坦荡荡如约而战,彰显我石桌山不畏金兵人多势众的豪气。
当然,此次作战的胜负,主要寄托在石元帅的身上,而时间紧任务重,石元帅务必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还是那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石元帅现在看上去十足一位少年大将军,又不是没跟那女鞑子交过手,只要你心肠硬一点,下手狠一点,就像砍了五爷脖颈子那样也砍那小娘们一下子,活捉女鞑子岂不手到擒来?别看他金兵十万之众觑觎我石桌山,可是一旦进入我茫茫十万马鬐山,也只会成为无头的苍蝇四处碰壁抓瞎,只落个老虎掉在井里,老实挨打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