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石云阶还活着,五爷没了后顾之忧,很放松地坦然一笑,竟然出口指点金盏儿此次背后偷袭的美中不足之处,口气几乎都是有些亲切的,五爷对金盏儿说道:“我感觉得你的功力虽然不凡,可惜心气太盛,还是太心急了一些。比方你动作过大反而削弱了两成功力,掌风太猛其实欲速则不达,这便给了我预先感知并即时回击的余地。招致你不能双掌齐下,了却我五爷性命。不过,总体上感觉你还是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声东击西夺取了出逃之路,从这一点说,你的背后偷袭也算是大获成功的。你是习惯了使枪的吧,听说金兵大营新来的先锋官万马军中一杆梨花枪无人能敌,试你身手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你觉着这就能够逃得出去吗?嘿嘿,日他个祖爷,我今儿还就不跟你舞刀了,我就拳脚奉陪你走两步了。哈哈,且吃我一拳再走。”
五爷客观公正评价,指出了金盏儿此次偷袭的成败,倒也不纯粹就是震慑一下对方,也是武林前辈的一种大气度使然,反而使得金盏儿暂时止住了逃跑出洞的脚步。
眼见得金盏儿听了自己中肯的指教,脚下一个迟疑,五爷却是猛然一个虎跳,终于再次机敏捕捉战机,率先主动发起攻击。
五爷直跳至金盏儿跟前,猛地打出一拳,这一拳力道看似轻缓,实则迅捷无比,却是直击金盏儿迅速迎击的双掌。
五爷随又即时出声指点道:“你这使得‘黑娃子九掌’第二式,出掌刚猛了些,这是不对的,这一掌应该是以柔克刚的一掌,你这硬碰硬,吃亏了。”
五爷此时相当从容,但话到拳到,双拳直击金盏儿双掌掌心,听得“砰”地一声响,金盏儿猛地向后踉跄了一大步。
金盏儿手掌应该是被一拳击碎了一般的感觉,因为石云阶看到金盏儿极其痛苦地皱紧了双眉,面色霎时苍白,额头立时有了汗色。
石云阶坐地上痴呆了一会儿,眼前金星狂舞,好一阵儿暗无天日,终于又一次极尽悲惨的“勾儿”一声,方才有些糊涂明白地回过神儿来。一闪眼,就又正好看到金盏儿双掌挨了五爷双拳。
石云阶和金盏儿都不知道、更认不出五爷这都打出的什么拳法。
见金盏儿吃打不住,站立不稳,往后猛一个踉跄,五爷当然不会错失战机,也不再出拳,而是猛然起脚直往金盏儿膝盖踹去,又只听“咔嚓”一声响,金盏儿小腿也便被踹折了。
金盏儿一声惨叫,弯了身子抱腿。五爷旋即连环脚飞起,这只脚落地,另一只脚又凌空飞起,一腿劈在金盏儿弯腰亮出的后背上,又听得“扑哧”一声,便把金盏儿砸趴下了。
金盏儿的这一声惨叫,却让石云阶心里又是很没出息地疼了一下,人也不知怎的就地旋身而起,再次奇迹般飞插到五爷与金盏儿中间。
石云阶身子奇迹般凭空飞插至激战双方之间,同时有意无意挥了一掌,却就歪打正着,砍柴一般,一掌砍在了五爷的脖颈子上。就像曾经砍在吴管家的手脖子那样,但是比那一掌重多了,因为这一掌有了“黑娃子九掌”的气韵。
五爷原本顺势弯腰探手,意欲将腿骨折断的金盏儿也给别了烧鸡活捉了,但是又一个万没想到,愣被石云阶横空而来,也是一掌“黑娃子九掌”,势大力沉,“砰”地砍在了脖颈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五爷十分困惑迷茫地白瞪了一下眼睛,话没说完,人便一头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