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阶对“白马庄园”是陌生的,但是对“白马庄园”背靠的飞云山的山势是熟悉的。
走出自己蜗居的小屋,走出庄园城墙下的那一片地窝子,石云阶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河边雾更浓,听得见哗哗的流水声。
在这河边浓雾里,石云阶循着河水潺缓流淌的声音准备出脚过河的时候,大雾弥漫里却蓦地冒出个人影来,又几乎一下子扑到石云阶的怀里,石云阶才看清了此人原来是香艾。
还没等石云阶说什么,香艾很神秘地递给他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竹哨,压低声音对他说:“这是少爷要我交给你的,他昨天晚上就要我把这个竹哨交给你,可我一直没得着空儿,脱不开身,你知道我也忙啊。”
“可不是忙嘛。”石云阶语气里满是讥讽,还很有些吃醋的意味,不过,又立即有了一份感动,意识到香艾这大雾天守候在这里专门等待自己来临,也是满怀真情的,忙又改口问道,“雷少爷还好吧,他给我这个竹哨何用?”
“少爷能有什么不好的,他跟我说,自己虽是‘白马庄园’的少爷,这也是离别多年以后重新回到庄园,也不能跟大管家搞得太僵,玄天道长也是这么劝他的,要他暂避一下吴大管家的锋芒什么的,给大管家留一点面子。可是少爷还是担心你会遭到大管家的暗算,就要我把这个竹哨给你送过来,说你若遇有不测,特别是在山里砍柴的时候遇有不测,一吹这个竹哨,就会有人兽现身出来搭救你。这个竹哨原是玄天道长送给少爷的,现在他又瞒着道长要我把它送给你了。唉,少爷对你可真好,我都纳闷你们两个小屁孩,这才刚见面多久啊,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敢情你们两个前世果真就是亲兄弟。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这一天到晚要我伺候照应的人啊事儿的都挺多,不用我的时候,可有哪一个挨千刀的还会像少爷想着你似的想着我?”香艾说到后来,语气里也是有了一些哀怨。
石云阶听了香艾的述说与感叹,心想,自己跟雷声没准儿这还真就是前世的缘分,真的兄弟情分,原来也是这么样可遇而不可求。而这个香艾也还真难,显然多重身份多重情感,仿佛一个多重间谍了。
石云阶同时想起了一句著名戏词:这个女人哪不寻常,很复杂,也很单纯。只要可能,只要来劲儿了,她甚至都随时随地毫不犹豫地跟你玩激情,应该是对所有看上眼的老中青乃至少年汉子通吃。石云阶想到她不仅可以跟老孙头尽情滚草窝窝,而且还可能跟吴大管家也是有一腿的。或者说这个香艾是“白马庄园”特殊环境造就的特别美色女人,是“白马庄园”特别不可缺少的一份活色生香的美色大餐。不过,她也像是有自己的情色道德底线的,比如,她可以试着吃吃石云阶这份嫩草,但却绝对不会惦着雷声那份嫩草。
雷声雷少爷毕竟太嫩了。
“你在这等我多久了?”石云阶很仔细地收了竹哨,又这样问道。
“等了有一会儿了,我先去你小屋来着,听到吴管家跟你说话,没敢进,就先来这儿候着了。”香艾说道。
“你也认定我是要大雾里进山砍柴了?”
“吴管家要你去,你能不去吗?”
“你觉着我今儿进了山就回不来了吗?”石云阶问道。
“有了这竹哨儿,你就死不了。”香艾说。
“你不说是要陪我一起进山砍柴挖野菜包野菜饺子的吗?”
“这大雾天的,你这是让人逼着去送死,我怎么能跟你一块陪死。”香艾说到这儿,一顿,才又颇动情地说,“你真的觉着这一进山就活不成了?要不,我就在这给你做成个男人吧,这一去就是死了,也不枉来世上走这一趟了。”
香艾这样说着,就直接开始动手解裤子。石云阶心中又是一感动,这一次,他没有性冲动,只有满腔亲情涌动,就忍不住很深情地拥抱了香艾,这一拥抱,便使得香艾差点要哭,很显然,以前就没哪个挨千刀的这么很有味道滴拥抱过她。她所经历的南宋男人挨千刀的,往往只会猴急巴巴地给她脱衣裳。
石云阶松开香艾,却是毅然转身走进河里,似乎英勇悲壮。
香艾还沉浸在这奇异的一抱醉人的感觉里没出来,石云阶已经走到了河的对岸。
石云阶略作回首,却也看不见了香艾的身影,但听得香艾有些哭腔哭调地喊道:“你可不能死了啊。你今儿从山里回来,我就包了野菜饺子送你小屋里去。下一回,我死活跟你一起进山。你给我记住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怎么跟吴管家说的如出一辙。
但石云阶听了,感觉眼圈儿一热,还有一次想起了菊妹绮娘曾经给他的那种美好亲情,还就凭添了一种独来独往的豪气。
过了这条小河,走上一条隐约可辨的羊肠山道,石云阶自然感觉顺着这条小道,便可进入深山,他还偏不就近砍柴,还就不知怎地,有些鬼使神差地往山林更深处走进。
石云阶对马鬐山山脉之中的飞云山当然是熟悉的,却也没有想到南宋的马鬐山山脉如此的原始山林,山高林密。他在这大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