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吴管家的到来,石云阶和许仁义当时都打个愣怔。
石云阶一个愣怔之后坐着未动,但是许仁义一个愣怔之后,立即挺麻溜地站起身来,却是立即表现出很专业的奴才服务水准,自然而然垂手而立毕恭毕敬的。尽管背后与石云阶同仇敌忾,对这个吴管家咬牙切齿,但是,果真见了吴管家,许仁义还是奴才十足,石云阶倒也佩服许仁义在这方面的表演天才和某种深藏不露是阴险狡诈。
吴管家一进门倒是貌似挺客气,先是皮笑肉不笑的,似乎很平易近人很关怀地问了几句石云阶住在这里还习惯吗之类的屁话,反而更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怀叵测。
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是今儿个进山砍柴的吗,我倒要急着看看你砍柴的手艺本事如何?”
石云阶反而不接他话茬儿。
有了“闻鸡起舞”练武场上的公开撕破脸皮,石云阶和吴管家自然已经敌我分明。虽然,石云阶尚不是特别清楚吴管家到底为什么对他充满敌意,乃至急欲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但他已然明知吴管家非同寻常的小人,包藏险恶用心,应该是这庄园内最恶毒最危险的人物了。
说白了,他是为了对雷声下手,而先冲了老子下手。
只且看吴管家如何招数置老子于死地,无需跟其来虚的,石云阶只冷冷面对吴管家的发问。
许仁义却是急忙接过去说道:“大管家你看我们这不也正急着进山的吗,你瞧,这扁担砍刀绳子什么全都备齐了,我也想着一块进山的。谁知天公不作美,这一大早就大雾漫天的,看不清道儿啊不是?嘿嘿,就先等一会儿,一会儿大雾褪去了,我们再进山也不迟,耽误不了砍柴的。”
吴管家的目光就立即阴沉了下来,厉声道:“你说得倒轻巧,一担柴算什么,我难道会在乎你们耽误了多砍一担柴少砍一担柴?你们可给我听好了,我是要这小子今儿个一定给我进山砍柴去。再说谁让你也跟着去砍柴了,你算那根葱?一个砍柴的小子进山砍柴,难不成还成少爷进山打猎游玩了,还要人陪着伺候着护卫着?”
“可这大雾漫天的看不清山道儿,一脚不慎,就会摔下山崖摔死人的?”许仁义小声辩白道。
“摔死了就对了,要真的在这大雾天里上山摔死了,正是我想要看到的,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天意啊。瞧瞧,这大雾漫天的,对面不见人啊,这都是多少年没有的大雾天气了,人算不如天算啊。昨天刚交代这小子进山砍柴,今儿个一大早就起了大雾,这明明就是老天成心的呢,我心里这个乐呀。”吴管家幸灾乐祸,兴致勃勃。
许仁义当然也看得出,吴管家这是成心跟石云阶过不去了。石云阶这是让贼给惦记着了,靠上了雷少爷,反而招惹了大管家,成了大管家的眼中钉,许仁义认为石云阶今后在这庄园的日子凶多吉少。毕竟大管家属于庄园的实权派人物,在庄园大院里那就是活阎王,他要算计谁,那谁也就悬了。
许仁义深知,做一名大户人家的大管家,那是绝对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基本掌握着一些生杀大权,这其实也是许仁义人生追求的理想目标。
“就为砍个柴,还是不要玩出人命的好。”许仁义好像也说了个双关语。
“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是教训我的吧?”吴管家又恶狠狠瞪着许仁义。
“提醒,我就试着提醒一下大管家。”许仁义立即极尽卑躬屈膝。
“不过,我看你贼眉鼠眼的倒是可用之才。一边老实呆着,没准儿我会在什么时候启用你一下子。”吴管家仔细盯了许仁义一眼,反而伯乐发现了什么千里马似的,又对许仁义说了这么一句。
“多谢大管家提携,多谢大管家栽培啊。”许仁义似乎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却也让石云阶看不出他的激动兴奋是不是假装的。
吴管家却也不再理会许仁义,继续转对石云阶说道:“就这寸劲儿,你说你今儿不去砍柴能成吗?你今儿不进山砍柴,怎么对得起这大雾天气?认命吧,别给我瞅着大雾借故推辞,没二话,你这就赶紧的进山砍柴去。”
“我就纳闷,咱们该是前世无怨今日无仇,你干嘛一定要我把我往绝路上逼?你是不是担心我跟雷少爷在一起,会坏了你的什么事情?”石云阶冷冷说道,却也说得一针见血。
“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不愿意看见你在庄园里见天围在少爷身边乱转,还癞蛤蟆吃天鹅肉,想着跟少爷拜把子。”吴管家说道。
“你是担心雷少爷多个兄弟吧?我看你就是不愿意看到雷少爷身边有任何兄弟,就是害怕雷少爷会多个朋友多个帮手。”石云阶更尖锐地指出道。
吴管家听了,神情一愣,目光更阴沉了许多,咬着牙根儿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吴大管家要谁死,有时候也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放心,你是绝对不能留的了,今儿死不了,明儿也得死,我早早晚晚都会慢慢弄死你。”
石云阶从吴管家恶狠狠的语气里,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一种做贼心虚,就公开叫阵道:“好啊,话都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