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真不能再留在京里了!
楚大少‘奶’‘奶’接了差使,不住的冷笑,身边的仆‘妇’们忙劝她敛着点。
“怕什么,他们现在要我给他们办事呢!哼!”人都说婆媳是对头,到她这里,不止婆媳是对头,姑嫂亦然。
楚明心未出阁前,因帮着婆母管家,几曾把她这个做大嫂的放在眼里,现在坏了她自个儿的名声不说,还带累了她孩子们的婚事。
看大少‘奶’‘奶’悠哉的‘侍’候‘花’草,‘侍’候的仆‘妇’丫鬟便劝,“毕竟是世子夫人‘交’代下来的事儿,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去和十姑‘奶’‘奶’聊聊?”
“不用急,不过倒是得出‘门’了。”
大少‘奶’‘奶’悠然起身,换了身衣服才往鲁王那儿去,仆‘妇’们全愣住了,大少‘奶’‘奶’这是在做啥啊?
进了屋里,和鲁王夫妻请安见礼,然后才指了楚静姝,“孙媳有事想和表妹说。”
鲁王含笑点头,“去吧!去吧!她就快出阁了,还整天在我这儿待着,你带她去好生打理嫁妆。你好好帮她掌掌眼,去了东靖国,使什么用什么都跟咱们大燕不同,看看缺些啥。赶紧让人去打点,别到了地头,要什么没什么委屈了自个儿。”
楚静姝起身福了福,红着脸请楚大少‘奶’‘奶’随她回房去。
大少‘奶’‘奶’与她说了好些话,还把自家的猜测跟她说。楚静姝安静的听着,等大少‘奶’‘奶’说到告一个段落,才问,“既然大表嫂猜十表姐身边有人怀有异心,怎不跟大舅母直说呢?”
“怎么说呢?”大少‘奶’‘奶’苦笑,“我们知道自己没存歹心,但人家可不信咱啊!”大少‘奶’‘奶’顿了下,楚静姝打开桌上的食盒,请她用点心。
“妹妹这里的点心就是好吃。”大少‘奶’‘奶’拣了个杏仁酥饼来吃,鲁王疼继妻。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鲁王妃从前是紧着亲生的‘女’儿,但自楚秀宁被废为庶人后,甚少回娘家来,鲁王妃对她失望透了,便把心思放到了楚静姝这个苦命的外孙‘女’儿身上。
王府中,就数鲁王妃小厨房的厨子最擅长做各样点心,几个孩子吃过一回便总吵嚷着还要,只是大少‘奶’‘奶’实在不好向鲁王妃这位太婆婆开口。
楚静姝笑了笑,让人把桌上的点心装匣。“这些请让大嫂带回去给侄儿们吃吧!”
大少‘奶’‘奶’笑着道了谢,姑嫂两个聊了不少事,最后大少‘奶’‘奶’提点她,让她亲自去邀请楚明心陪她去东靖国。
“大舅舅不是婉拒了吗?”
“嗐!他们开口。咱们自然不好应下,可你开口就不同了,你远嫁东靖,她这做姐姐的亲自送嫁,也不枉你们姐妹一场啊!”
楚静姝点点头,“妹妹知道了!明儿就亲去邀请十姐姐。”
大少‘奶’‘奶’这才起身告辞。
天‘色’已暗灯光昏昏。大少‘奶’‘奶’亭亭袅袅扶着丫鬟的手,出了院子,引路的灯笼摇摇晃晃,在夜里拖拽成一条火龙,在树影间忽闪忽灭。
楚静姝扶着‘门’,凝视着远远近近的灯火,明灭不定,就像她的前途一样晦暗不明。
楚明心遣了人去送请帖,却是迟迟没有回音,急得她在屋里直转悠,看得‘侍’候的人头都晕了,可就是没人敢上前劝一句。
而杜府这边,‘门’子打发走鲁王府的人,便立刻回报给大总管,杜大总管直摇头,亲往小‘花’厅向范安阳禀报。
范安阳听完大总管的话,便笑,“他做的很好,该赏。”
大总管松了口气,“您看要赏多少?”
“赏他一个月的月钱,再给他家里添点,这就劳烦大总管了。”大总管欣然应下,又问,“若二少爷那儿知道了?”
“二少爷若知道此事,怕是会气得跳脚。”范安阳掩嘴笑道,杜大总管笑着摇头。
“回头我和他说一声就是。”杜大总管如释重负的‘露’出笑容来。
稍晚杜云寻回府,沐浴后散着发坐到炕上,让丫鬟们帮他烘发,他则抱着儿子玩耍,范安阳让人把晚饭摆上,他先喂儿子吃蛋羹,男人不如‘女’人细心,他喂儿子几回了,总是记不住要先吹凉,把小煦烫过两回,小家伙可‘精’了,他爹要再喂他,他便直呼呼吹给他爹看,杜云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朝汤匙吹了吹,才喂给他吃。
小煦这才高高兴兴张嘴,看得屋里‘侍’候的全都忍俊不住,范安阳怕丈夫恼羞成怒,忙让她们退下,自己亲自‘侍’候他们爷儿两。
待吃过饭,小煦偎在他爹怀里,小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范安阳让砚香把他抱回房去睡,小家伙的手还紧攒着他爹的衣服不撒手。
“算了,留他在这儿睡沉一点,再让人抱回去。”
范安阳也舍不得儿子,点头应了,使人将摆了饭食的炕桌撤下,另上了香茗,她才一边拍着睡在炕上的儿子,一边和杜云寻说,今儿楚明心使人送帖子,想请他去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