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來,原本就有些凉意的夜里越发的冰凉起來。
云非墨一袭白色单衣伫立在窗前,屋内的烛火将他单薄的身影拉扯得细长,不知他站在这里听着屋外那淅淅沥沥的夜雨有多长时间,随着微风飘进的雨雾将他墨色的长发染上了许多细小的水晶。
门外隐隐传來了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安:“大哥,你说公子会不会出事了,如今整个暗门的人都出去寻了却还是沒半点消息!”
随后另一个有些气急的声音答道:“若是寻不回公子咱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大哥,暗门的兄弟几乎将明城翻了个底朝天了,却还是无半点踪影!”话音落下只听见來回琢步的声音。
“这么晚也不知主子睡了沒!”那个声音继续道。
啪的一声响,似乎巴掌落在头顶上的声音:“笨蛋,公子沒回來主子能睡得着吗?赶快去禀告主子先!”
“你去还是我去!”停了片刻的声音蓦的又响起。
“你去!”然后便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清晰的传來。
暗一走近房内一眼便瞧见了孜然立在窗前的男子,他轻轻走近云非墨背后拱手道:“主子!”
“嗯”他紧闭的眼眸倏的睁开,缓缓的转过身。
“主子,属下无能,至今仍未查到关于公子的去向!”暗一低着头道。
“近來可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接近过公子!”他嗓音幽凉,听不出起伏,脸上神色平静,但细看之下竟发现那幽深的眸中墨色浅浅的变淡,空旷而茫然。
暗一侧过头想了想,随后认真道:“回主子,近日除了齐云庄的贺少爷外并无其他陌生之人接触过公子!”
“贺之秋!”他轻念出声。
暗一点头继续道:“正是他,但属下认为公子失踪应该与他扯不上关系!”
“哦!”云非墨神情专注表示让他继续往下说。
“是这样的主子,据属下所知,贺少爷在天都的生意出了些问題,他前日已经启程赶去天都查看,但公子这两日一直都在楼中不曾出去过,而贺少爷又远在天边,自然不可能参与到此事中去,不知主子如何看!”他将收集到的情报都清楚的分析过,得出的结论却是毫无头绪。
“既然能躲过暗门所有人的视线,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你们要多留心,一旦发现公子的 消息即刻通知本座!”
“是,主子!”暗一恭敬的拱手。
“下去 吧!”云非墨说完转过身,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水,静静的闭上眼,恍惚中仿佛看见她在他面前笑靥如花,精致的眉眼弯起似天边的月牙。
雨点打落在园中的芭蕉上,叮咚的声音不绝于耳,心头的不安似荡漾开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扩散开來,撞击在心尖上,这一瞬间疼痛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雨点一滴一滴的落下,时间在慢慢的流逝,他生命中第一次感到渺茫,第一次尝到了力不从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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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别院
昏黄的烛火静静的在燃烧着,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无心只穿着白色单衣坐在桌前双手支颐看着血红的蜡泪滴落,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久远到她无法触及。
春末的夜里依旧有些寒凉,她拢了拢身上仅穿着的单衣,走到窗前伸出手正欲推开紧闭的窗户,但指尖刚触及到窗轩便及时的收回了手。
她怎么忘了呢?自己此刻是被囚禁在此处。
正欲转身,门却在此刻被推开來,轩辕宇摇摇晃晃的带着一身酒气倚在门前看着无心,他既不说话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只是神色迷离的看着无心出神。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无心有些惊诧,此时已是深夜,他这样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着实令人心寒,不知他要做些什么?
“太子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无心站在原地看着倚在门前的轩辕宇。
他闻言大笑了出声,踉跄着步伐向无心走來,也许是醉得厉害的缘故,他每走一步都极慢,连带身子也微微摇晃。
“这里是本殿下的地盘,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住!”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浓烈的酒味一时间充满了整个房间,无心蹙了蹙眉脚步向后退了退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你不服气!”他醉眼朦胧隐约看见无心刻意与他保持的距离,心底顿时升腾起莫名的怒火,他是身份尊贵的一国太子,是南国未來的王,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奉承巴结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惟独她总是一副清清冷冷满不在乎的模样。
“无心不敢,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此刻出现在这里若传了出去只怕是会玷污了太子殿下的威名,而无心只是区区罪臣之女,自然比不得殿下!”
“呵呵呵,是么,谁敢传出去本殿下灭了他九族!”他指着无心高声道。
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褪去了那一身凌厉的杀气他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