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到几乎一阵风就能刮走……
这如何能不让一个为人父母的只觉得剜心的疼。
“长乐,我可怜的长乐,都是母后的错。”皇后眼眶一红,原本就因为少睡眼下起了一行阴影,如今眼看着眼泪欲滴,更显憔悴娇弱。
君无邪眉头募得皱了起来,清冷的目光里浮起了不耐烦和疏离,“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见君无邪隐隐的口气不太好,皇后也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当即擦了两把即将溢出来的眼泪,忙道,“不提不提,我今个儿唤你们两个过来哪里是为了提这个糟心事的,瞧我这张嘴。”
说着,她便两手分别执着夜阑心和君无邪,缓缓地进了朝凤宫的正厅。
暗红色的大理石地板,将这宽大的前殿衬的也是恢宏壮观。可是这地板与墙壁相溶的颜色,却也让大殿里少了几分人气,多了几分不言而喻的压抑和清冷感。
皇后拉着夜阑心和君无邪坐在自己身侧,她伸手轻抚着夜阑心的细致白皙的右手,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阑儿,你知道么,你跟本宫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
夜阑心抬眼,便撞进了皇后琉璃色的眸子里。那里面沉淀了几十年的人情世故,虽然没有馨儿、阿九那般清澈,但却有着满满的真诚。
看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只需要看他的眼神。
就凭着皇后这眼神,夜阑心能瞧出来她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
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也无法体会到母亲对孩子的那种心疼。可夜阑心能够感受到当以芙夫人对自己横眉冷眼指责的时候,自己心中的愤怒和痛意,那可能就是不甘吧。
渴望亲情却得不到的不甘!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阑心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怎么能跟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夜阑心微微一笑,兴许是皇后刚才真诚的目光,让自己对她多了一丝好感,少了一分疏离。
所以这话她也并不是敷衍,更不是客套,她夜阑心也是人,也想象一个平常人那样有朋友,有家人。
“世人看人总是以偏概全,真正能够明白你,懂你的人很难找。如果遇到了一定要珍惜,否则有一天错过了,那便是追悔莫及了。”皇后这话说的悠远,里面仿佛饱含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她扭头笑着看向夜阑心,“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而且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你有原则。这一点,是那些达官贵胄的小姐们也没有的品质。看到现在长乐如此中意你,我心甚是欣慰。从长乐五岁被送出去开始,我觉得替他求来这一门婚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夜阑心听着这话,微微有些心酸。
她抬眼淡淡的从君无邪的面上扫了过去,只是他这个时候,面色有些复杂。
一双漂亮的凤目里面深深的凝望到她眼中,担心、失望、痛楚、犹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一刻,从来就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兴趣的夜阑心突然对君无邪曾经的生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她突然的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东陵皇帝会将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送出去;
又是什么会让皇后和皇帝如此后悔,后悔到对君无邪那些几近脑残的举动那般宽容;
又是什么让君无邪产生这种几近痛苦到绝望的眼神;
这一切,会跟刚才突然出现的莫国师有什么关联吗?
“阑儿,”皇后低声开口,看向夜阑心的眼底已经带着一丝祈求,“如果你们成亲了,你一定要好好跟长乐过日子好么?”
成亲?
这两个字在夜阑心的脑海里蓦然炸开,像一记闷雷。
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却也震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两个字。
上辈子孑然一身,这辈子她就发誓,要好好活着,将上辈子没有实现的,没有完成的愿望统统实现。
但是……
夜阑心有些犹疑的抬头,看向君无邪的时候,心中却又是迷惘了。
如果说条件的话,君无邪是东陵最尊崇,最受宠爱的长乐王;
若说长相,整个天穹大陆,他排第二,恐怕没人敢排第一了。
虽然平时一张嘴贱了些,不过却是事无巨细,对自己也算得上是“宠爱有加”了。
可是,到底什么是爱呢?
就算活了两世,她夜阑心却还是从未沾染过情爱。
越是像她这般冷情的人,越不容易动情;可她知道,就想她选择伙伴一样,如果她认定了的,那就是生命的契约。
她要的爱情是心心相悦,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是灵魂和**最佳的契合。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不是君无邪,但至少现在,也许还不是……
仿佛是读懂了夜阑心眼中的犹疑、不安和胆怯,君无邪看了她一眼,万般情绪在眸子里一闪而过。
不过片刻之后,他仿佛已经将刚才的不悦抛诸脑后,面上浮上了招牌式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