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也不需要接口,因为一拳击碎辛苦堆砌的精致雪人的青年,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回答。
“不像无所谓,能杀得了那头虎就行。”
想杀东北那头虎的人,和比想宰西北那头狼的人,一样多如牛毛。牛毛中或许有那么一两根粗一些长一些,甚至于很有色彩一些的,但最终和其他牛毛一样,被拔了随手一扔,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无论杀虎还是宰狼,一直是某些道上人物的毕生梦想。
而虎狼依旧潇洒过活。
这场雪来的不早不迟,一直喜欢蛰居东北的白头老人,似乎也有些喜欢这种江南柔美的小情调。
英雄不问出身,赏景自然更不会在乎贫贱。乔成虎喜欢这一场西湖畔的断桥残雪,因为这种略带着清幽萧索的夜色孤景,让这位已经跻身风烛残年的老人,能回想起某些刻骨铭心的曾年往事。
往事不可追啊。
陪老人的是周学富,“上一次你来这边也在下雪,今夜又在下雪,还比上一次大。”
老人赏残景,周学富蹉叹几句,神色内敛,“今夜纯粹来赏雪?”
“只是赏雪。”
乔成虎点了点头,难得不和周学富谈论任何赏景外的题外话。
他不知道有一个青年在今夜花了两个时辰堆了一个并不像他的雪人像,然后一拳打爆之后又重新堆好,再次打爆。也不知道今夜的东北,是不是也下了同样一场鹅毛大雪。
他只是和周学富聊着有关于风花雪月的事。
老人迟暮聊雪月,有些壮志未酬的味道。
而从未出现在世人眼中的那只雕儿,已经离开了老人身侧,出现在了某处看似荒寒的小河畔。
小河上有一只孤舟,孤舟上挂着一只飘摇小灯笼,在夜色下极为显眼。
冷酷青年就立于孤舟上,冷冷看着河畔那位同样有些白头的老人。但他却不敢小觑这位老人,只因为这位老人成名的时候,杀手榜上还没几个人能够比肩得上他。
“蝎子,我替老板问你一件事。”
岸上的雕儿并不怕冷,只穿着一件单薄麻衣,“你以的手段,杀西北一头小狼,应该不需要太久。”
继而脸色如雪色,“任老大那帮人怎么死的?”
谢止隔着几米远的水面,摇了摇头,双手紧紧贴着裤缝。
座山雕神色微微一缓,“老板对你很信任,甚至于快要超过我。当年乔老大带你回东北,一心一意待你。这一呆就是六年啊。”
谢止冷笑不已。
他的枪法有一半是岸上那人教的。
但他却并不是他的老师,因为在之前,就有一个同样枪法厉害到极致的人物教过他。
六年又怎么比得上十六年?
他笑道:“你离开老板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唠叨这些事?”
座山雕沉默了许久,最终抬头,语气僵冷,“什么时候能杀那头小狼?”
谢止沉稳回答:“不知道。”
座山雕叹了口气,“你终究是西北人。”
一支枪遥遥对着船头青年,“叛徒该死。”
青年以双枪对峙,“我不喜欢别人拿枪对着我。”
冷酷微笑。
唯有六年前张扶云以手做枪说不许动。
哥几个便不动。
今夜我以两枪断六年。
张扶云好些年没以手比划枪了,自从那头冷酷的蝎子离开之后,实际上就一直没有再以手做枪。做游戏少了那样一个人,总会失去某些味道。今夜的游戏有些无聊,但张扶云乐此不疲,直到接到了穆朝阳传来的消息。
谢止还是暴露了,实际上以东北虎的精明,在那次嫁祸唐家不成,就能够猜得到一些由头。而在东北帮一号人物死在郊外烂尾楼时,更应该知道东北人内部出了问题。
他太信任那个办事能力极高,性格又极其古怪的人物了,以至于在这一场雪盖住所有的黑暗时,才产生一丝警觉。
穆朝阳踏雪而来,在压力骤然一轻之后,整个人却没能再次彻底肥鼓鼓起来。
“消息是谢止发的,那头雕离开了乔成虎身上。郭姑娘那件事,也是那只雕出的手。”穆朝阳有些懊恼,当时分析来分析去,反而直接把东北人给否定了。结果到头来绕了个圈,还是东北人那边,而且还是东北那头最厉害的座山雕出的手。
始料不及。
“这边的事情也安排妥了,杭州那边传来消息,周学富和乔成虎在西湖畔赏雪。”
穆胖子眼中带着一丝炙热光芒,以至于激动的搓了搓手。和身后有些朦胧睡眼的老五形成鲜明对比。
“这边安排妥了?”
张扶云最后一次击碎雪人头,眼中流露冷冽,“不会节外生枝?”
“有我在这边,风浪都会盯着我。无论是成功还是李成仁,绝不会出手。”穆朝阳顿了顿,“少爷,这事我觉得你出手不合适。让老五过去,大老远一枪崩了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