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判你个无期。或者说,你是在等什么人,指望别人,在这个时候来救你么?”
“能借一支烟?”
毫不理会何林分冷嘲热讽,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如果有大前门,那就更好了。”
何林分笑容一僵,他觉得他看透了眼前青年,但青年的一举一动一句话,现在让他越发觉得摸不着头脑。可能是处于同情,反正他递给了张扶云一支烟,不是大前门,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张扶云懂,所以将就着抽。
“这烟,或许你以后就抽不到了。”何林分半靠在门上,斜眼撇着张扶云,“以你背后的力量,只要你坦白,或许还有机会救你自己一条小命。”
听到这句话,张扶云突然一笑,深吸一口,芙蓉王的味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习惯,唯独张扶云在宿舍里,经历了胖子、蒙一权和钟文杰的熏陶,完全不在乎,人生中第一次吐出一个完美眼圈,“何组长,我要是承认了,似乎才真的救不了自己吧?你我心里有数,凭着一段录音,想彻底将我治死,可能么?”
何林分十指交叉,不可置否耸了耸肩,“你确实不是一般人,一开始我不相信,现在看来,确实不得不信。”
“你不必用语言来试探我,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显得很无聊。”
没理会何林分皱眉,他继续道“而且我觉得何组长,绝对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隔着玻璃的叶树明,显然不知道里面的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但从张扶云的云淡风轻,以及何林分的微微挑眉,不难看得出,何组长并没在进去之后,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关于无聊的话题,总会在各种场合被谈论,尤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情况下,大抵以无聊两个字收场。
“张扶云,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你不要指望任何人可以轻易救走你。哪怕上头有人开口,我何林分,同样不会罢手。”
张扶云确实在等。
等某些人开口。
等某些人做出让步。
等某些人的电话。
老板真老了。
当齐岳都不由得皱眉在心里感叹这句话时,那说明张斗金确确实实是老了。
这个才五十的老人,背似乎被前两年驼了太多,隐隐有些老态龙钟的感觉。齐岳不善于表达,或者说不想表达,任何话都喜欢放在心里,哪怕是老板让他讲话,也仅仅是短暂几句。
他只习惯用刀和枪解决问题。
但这一次的问题,似乎并不是刀和枪能够解决的掉的,不然老板不会不时皱眉沉思,不时拨打一连串电话,最后走出大门,又坐在了那颗老树下,看着如草蛇灰线一般的绵绵灰山。
“齐岳呐,那小子越来越混账,比老子我当年还能玩。”
老板似乎笑着一开口,“连人副书记唯一儿子都敢杀。”
接着直了直腰:“真他娘的比老子狠。”
齐岳嘴角一翘却没开口。
张斗金深吸一口气,背靠老树,目光深远。
“东南那帮人,巴不得弄死我。当年姓江的不行,周学富也不行,李老头更不行。嘿,现在就开始打我儿子的主意。”
“区区一个省委副书记,就想弄死我老张家的种,我呸。”
“我张斗金还没死,我看又有谁能弄死我儿子?”
穆朝阳花费了大气力,终于见到了唐副记。这位在东南算得上一尊大佛的白道人物,无论是自身影响力,还是唐家在JS经营多年的根深蒂固,绝对不容小觑。说实话,穆朝阳也并不怎么愿意和这样有城府的人物打交道。
但不论是老板打来的电话,还是从他本身观点出发,他都必须来这一趟。
毕竟张扶云如今还在总局里。暂时有郑局长和易副书记压着出不了事,但总归是纸包不住火,时间一长,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张扶云,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还是来了。
唐云天仅仅是头发略有花白,整个人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作为JS省省委副书记,算得上省委三把手的大人物,最近这些天确实做出了一些大快人心的事。
比如说扫黑,盘踞在金陵以及整个苏南苏北的黑色势力,几乎被警方彻彻底底扫了个遍,整个如疯子一般。作为圈内的大人物,都知道唐副记政治手腕的强硬,穆朝阳是大人物,更是清楚这种带着政治手腕的清扫,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一次,他就说带着这个原因而来。
唐云天并不想见穆朝阳,但最后还是见了,毕竟穆朝阳在JS这边,有不少名义上的产业,算是商圈前几甲的厉害角色。在起先的交涉之中,唐云天一直以倨傲和冷漠态度,颇有些无视木胖子的味道,但当穆朝阳拿出一支录音笔之后,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唐副记,关于这份录音的真假,你可以去技术科甄别真伪。”